第30章 权力的观看() 深夜开车不回家
('宋悍让玛丽娜来北方明珠看一场「演出」。
他没有在电话里说是什么演出。他让马仔转告的,就一句话:「铁哥让你今晚九点到地下室的VIP包厢。别迟到,铁哥不喜欢等人。」玛丽娜问是什么事,马仔说去了就知道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小惠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穿上外套出了门。
北方明珠地下一层的VIP包厢在最里面。走廊上的日光灯有几根坏了,半明半暗的,那段没有灯的路要走七八步才能重新看到光。她走在那段黑暗里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最里面的那扇门是黑色的,没有窗户,没有门牌号。玛丽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黑色皮沙发,对面放着一把铁椅,铁椅是焊在地上的,跟水泥地面之间没有缝。椅背上挂着一副手铐,真铁的,不是塑料扎带。墙上没有装饰,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和墙脚一根从地面伸出来的钢筋,不知道原来做什么用的。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嗡嗡响着,整个房间白得刺眼。
宋悍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里泡着几片茶叶,浮在水面上,茶水的颜色很淡,泡了有一会儿了。他看到她进来,眼皮抬了一下,用下巴指了一下沙发旁边的位置。玛丽娜坐下来,沙发皮面是冷的,她一坐下就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裤子贴在大腿上。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后背没有靠沙发。
几分钟后门开了。两个马仔推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卫衣的帽子上有一根抽绳被扯掉了一边,另一头还在帽沿里歪着,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芯。他的脸是肿的,右眼眶有一片拳头大小的淤青,颜色从紫红过渡到青黑,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嘴角破了一处,血已经干了,在嘴角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印。他没有挣扎,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已经被打过了,知道挣扎只会换来更多的拳头,他在车上的时候可能已经被打了一路了。他被两个马仔按在那把铁椅上坐下来,手被拉到椅背后扣上手铐。手铐合上的声音在林局长别墅的地下室里她也听过,那次是金属齿轮卡进她自己的手腕,这次是卡进别人的。
宋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他弯下腰,跟那个男人平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四面都是水泥墙的房间里回荡得很清楚。
「你欠我十五万。还不出来,我就得让你想想别的办法。」
年轻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下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出来。他看了宋悍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宋悍直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马仔。马仔走过来,把年轻男人的裤子扒了下来,褪到膝盖。年轻男人挣扎了一下,腿踢了一下地面,马仔扇了他一耳光,手掌打在脸上发出响亮的脆响,他就不动了。头歪向一边,鼻子里流出一行血。
宋悍没有立刻动手。他先解开自己的裤链,不急不慢的,手指在金属拉链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然后他站在那个年轻男人面前,把半勃起的阴茎塞进他嘴里。
年轻男人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干呕。他的头被宋悍的双手固定住,他没办法退开。喉咙在做反射性的收缩,想把异物推出去,但宋悍没有给他退的空间。他流眼泪了,泪水顺着鼻梁流到嘴边,混进了唾液里。
宋悍的动作不快。他按着那个男人的头,不深不浅地抽送。年轻男人的牙齿磕到了他,他停了一下,抽出来,扇了他一巴掌,说了一句「用舌头,不会吗」。年轻男人哭着说对不起。宋悍没有回应,重新把阴茎塞进他嘴里。这一次年轻男人学乖了,用嘴唇包住了牙齿,用舌头应付着进入他嘴里的那个东西。他的身体在铁椅上不停地发抖,手铐在铁椅的扶手上发出持续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敲一把没调好音的钟。
玛丽娜坐在沙发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握紧,也没有发抖。她看着那个年轻男人被强迫含住宋悍的生殖器,看着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卫衣的胸口上,灰色的卫衣被洇湿了一块,颜色变深了。她移不开目光。不是因为她必须看着,是因为她在那一刻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她没有在赵总之前遇到宋悍,那个被按在铁椅上的人可能就是她。她现在能坐在沙发上,不是因为她比那个男人强,赵总看中她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像他在莫斯科见过的女人的脸,林局长给她名片是因为她的口交技巧让他舒服。这些都是运气,不是她挣来的。她比别人多的只是运气好,先遇到了赵总,然后遇到了林局长,在自己身上建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壳。这层壳脆得很,一拳就能打碎。
宋悍在那个男人嘴里射了。他退出来的时候,男人的下巴上挂着一根透明的唾液丝,拉断了,垂在空气里。年轻男人低着头,肩膀在抽搐,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宋悍强迫他咽下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宋悍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话。他走到玛丽娜面前,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按在沙发靠背上,让她上半身贴着沙发皮面。他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他从后面进入了她,裤子没有全脱,只褪到了大腿中段。阴道比上次湿润了一些,不是因为兴奋,是身体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中分泌了过多的液体以减轻摩擦带来的疼痛。他进入的时候没有遇到阻力。她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看着前方,目光越过沙发靠背的边缘,落在对面那个被绑在铁椅上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在看她。
他坐在铁椅上,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脸上挂着眼泪和鼻涕,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看着宋悍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他的目光不是色情的,甚至不是好奇的。他看着她,像在照一面镜子。
宋悍在她体内冲刺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被绑在椅子上被迫看着整个过程的最后一段。玛丽娜没有闭眼。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三个人的视线在那个房间里形成一个三角形,宋悍在看她,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她。在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她的处境跟他的处境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欠了什么东西还不上,只是她用身体还,他用尊严还。宋悍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欠的人,所以他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宋悍射在她背上。精液是温热的,黏在皮肤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退出来,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他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没有被打肿的那半张脸,力道不重。
「下次你没钱还,就让你的家人来看看。今天先让你看。」
宋悍直起身,走到门口。在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温柔,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情绪,他的瞳孔里什么内容都没有。然后他走了,身后的铁门没有关严,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拉成一道细长的白色长条。
玛丽娜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膝盖合不拢。她深呼吸了两次,然后站起来,把内裤拉上来穿好,把裙子整理平整。
她走到卫生间,在洗手台前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洗手台上方的日光灯也在嗡嗡响,跟隔壁房间那盏频率不同,两个嗡嗡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层细微的共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她自己说不清楚的反应,像身体在替她表达她不允许自己表达的东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跟进来时一样,头发没乱,口红没花。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在卫生间里多待了几分钟,对着镜子调整呼吸,等手不再抖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把脸擦干之后对着镜子把露出口红边缘的皮肤擦干净,然后走出卫生间。
走廊的光线比地下室亮了很多,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马仔在楼梯口等着她。
「铁哥说了,下周带你出去见一个人。你准备好。」
她没有问见谁。她点了点头,走出了北方明珠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吹干了她后背上还没干的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北方明珠的金色招牌,在夜色中发着红光,把整条街照亮了一块。她看了一两秒,然后拉紧外套走进夜色里。身后招牌上的红光一直照在她背上,她能感觉到那片温暖的红光贴着她的后颈和肩胛骨,有温度,有重量,好像背后站着一个人,一直跟着她,照到她拐弯才消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悍说到做到。一周后他让马仔带玛丽娜去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在开发区一栋写字楼的四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两侧都是做贷款和会计的公司门面,玻璃门上贴着各种广告纸,有的已经翘边了。最里面那家的门面看起来正规一些,一块黄铜色的牌子钉在门框上,写着「北疆省正源税务咨询有限公司」几个字。前台坐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孩,头发盘在脑后,看到马仔进来连头都没抬,直接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墙边的一扇门发出咔嗒一声。马仔推开门走了进去,玛丽娜跟在他后面。
房间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把你看穿了但不说出来的从容。他站起来跟玛丽娜握了握手,手掌是软的,手指很短,指甲剪得很干净,手上没有戒指没有手表。他自我介绍说姓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瓶打开的茅台和一本工商税务法规汇编。茅台已经喝了小半瓶了,但房间里没有酒气,不知道放了多久。墙上挂着一幅字,「诚信为本」四个字,楷书,写得规规矩矩的。墙角有一盆发财树,叶子绿得很,护理得不错。
玛丽娜在钱会计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刻钟。他给她倒了一杯茶,茶具是一次性的纸杯,茶叶是自己泡的。他只跟她说了三件事。第一,他的公司每年处理的流水超过九位数,他手下有七个账户在轮换使用,每一个账户的使用周期不超过三个月。第二,他不问钱的来源,他只负责让钱看起来干净,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虚构贸易合同、伪造物流单据、通过多层公司股权交叉转移。他说这些词的时候语气跟在念菜单一样平常。第三,如果她被抓住了,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她的名字不在他的任何一张纸上。他说这三件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暗示,只是在陈述事实。玛丽娜点了点头,她不需要多说什么。
第二个在郊区一个废弃的农机厂。去那里的路不好走,从国道拐下来之后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马仔开着一辆旧的黑色桑塔纳,底盘被刮了好几次,每一次刮到底盘的时候金属摩擦的声音都让人担心车随时会散架。院子里的草长到膝盖那么高,围墙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有几处断了垂下来。厂房的大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日光灯的白光。
玛丽娜走进去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单一的味道,是几种气味混在一起——指甲油的甜味、漂白水的刺鼻味、还有一股玛丽娜说不出来的、像塑料被加热后散发的焦味。地上铺着白色塑料布,塑料布上有一层白色的粉末,脚印踩在上面留下灰色的印记。墙角堆着几个大号的塑料桶,桶上贴着化学品的标签,她看不懂上面的字。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蹲在墙角摆弄几个烧杯,他戴着一副护目镜,手上是一次性的橡胶手套,手套上沾着白色的粉末。他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回头。他面前的一个烧杯里正在加热一种透明的液体,液体表面冒着细小的气泡。他站起来的时候护目镜在额头上推了一下,露出一张脸,三十出头,皮肤苍白,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像两个浅灰色的凹陷嵌在脸上。
宋悍从监狱里认识的人。化学专业出身,本科读的有机化学,毕业后在一家制药厂干了两年,后来因为私自合成管制药品被判了三年,在监狱里认识了宋悍。出狱后直接来给宋悍干活了。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玛丽娜也没有问,有些名字不知道比知道安全。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白色塑料布上正在晾干的白色晶体,说了一句「这批纯度不错,比上一批高了五个点」,然后就没有再看玛丽娜一眼,继续蹲回墙角摆弄那些烧杯去了。日光灯照在那片白色晶体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雪铺在塑料布上。但不是雪,是冰毒。
玛丽娜从农机厂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里有草木枯萎的气味和远处农田里焚烧秸秆的烟味,呛人的,但比厂房里那股化学气味好闻太多了。她在那两个小时的参观里看到的不是一个工厂,是一条完整的链条:偷渡入境,控制,卖淫,贩毒,洗钱,保护伞。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吃一口。她以前只是链条末端的一个零件,她知道自己参与了一部分,但她从来没看到过整条链条的样子。现在她看到了。看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天真了,她以为自己在做自己的小生意,实际上她从一开始就在这条链条上,只是以前她只看得到自己脚下的那一小段。
宋悍在北方明珠的办公室里等她回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没有文件没有电脑,只有一包红色包装的烟和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他看到玛丽娜进来,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熄,说了一句话。
「对俄的业务交给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回答。宋悍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他只是在通知她。她沉默了几秒,问他具体要做什么。
「两个方向。」宋悍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第一,从俄罗斯弄女孩过来。要年轻的,十七八岁,长得好看的。你认识那边的人,你有渠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在说「帮我去超市买瓶酱油」一样平常。「第二,把货运过去。他们在那边卖得上价,利润比这边高两倍。」
玛丽娜听懂了。第一个方向的女孩会跟她当年走同一条路,从界河的气垫船上下来,被塞进货车的车厢,在黑暗里颠簸几个小时,然后被一个不认识的人从车厢里拉出来。第二个方向的货是冰毒,就是刚才在那个废弃农机厂的塑料布上晾干的白色晶体。
「我怎么运过去。」
「你自己想办法。我给你人,给你钱。你怎么弄过来我不管,我要的是人到了货到了。」宋悍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新烟,打火机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你做不做。」
玛丽娜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看着他。她想起了那个被绑在铁椅上的年轻男人,想起了那盏嗡嗡响的日光灯,想起了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时避孕套边缘带着血丝的那天晚上。宋悍不是在问她做不做,他是在看她会用几秒钟回答。
「做。」
宋悍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没有满意的表情,也没有不满意的表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说别的答案。
玛丽娜开始用自己在俄罗斯的人脉。她联系了一个以前认识的边境司机,叫维克多,四十岁,在乌苏里斯克和绥芬河之间跑了十几年货运。他是个大块头,手臂上纹着一条西伯利亚虎,虎头在袖口处从手腕上探出来。他对边境的每一条小路都比边防警察还熟,他知道哪个哨卡凌晨换岗,哪段铁丝网有个洞,哪条河冬天冻得够结实可以走人。玛丽娜在乌苏里斯克的时候,他偶尔会请她们几个在工厂门口转悠的女孩吃冰淇淋,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好人。现在她知道好人不会在边境跑十几年货运还不出事。维克多的俄语带着浓重的远东口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像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肉。玛丽娜问他愿不愿意做「带人」的生意。维克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问了一句:「多大年纪的?」
「年轻的。十七八岁。」
维克多又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他吸烟的声音,然后他说了一句「价格呢」。玛丽娜报了一个数。维克多说行,他下周三有一趟货,可以带一个人过来试一次。玛丽娜说好。挂了电话之后她用俄语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记下了维克多的名字、约定的时间和价格。合上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在想维克多会从乌苏里斯克带来什么样的女孩。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个问题,但她知道她一定会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周后维克多的货车在凌晨四点到了松江。
玛丽娜在开发区一个废弃的加油站等他。加油站已经倒闭了好几年了,雨棚的铁皮锈穿了几个洞,加油机被拆走了,只剩下水泥基座上几根被锯断的螺栓。她到的时候天还没亮,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水泥地面上变成一条变形的黑色轮廓。她站在破旧的雨棚下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远处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色又变成灰白色。五点过十分,远处出现了一对车灯,在黎明前的地平线上慢慢变大,是一辆白色的箱式货车开过来了。车厢上的字已经被刮掉了,留下一块颜色跟周围不一样的漆面,像一块被撕掉标签的皮肤。
维克多从驾驶室里跳下来。他比玛丽娜记忆中胖了一些,肚子鼓出来了,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棉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灰色的秋衣。他看了玛丽娜一眼,认出了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车尾打开了车厢的锁。
车厢里蹲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超过十七岁。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护着脖子,领口露出白色秋衣的边缘。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在脑后扎了一根马尾辫,有几缕散出来贴在额头上。她的眼睛很大,眼窝很深,瞳孔在路灯下是浅褐色的,带着一种还没有被这座城市磨掉的光。她从车厢里跳下来的时候在地上踉跄了一下,蹲了太久,腿全麻了,她用手扶了一下车厢的边缘才站稳。她站在凌晨五点的冷空气里,看着玛丽娜。目光里没有恐惧,是一种警觉的、在判断面前这个人能不能信任的表情。玛丽娜在那个表情里看到了自己。
她站在那个女孩面前,十七岁,穿了不到两年,比她当年偷渡过来的时候还小两岁。她的行李箱是一个红色的大号塑料袋,袋子口用一根鞋带扎着。那个画面跟玛丽娜在界河上坐气垫船过来的那一晚重叠在一起——她也是十七岁,也是在凌晨被人从一辆货车的车厢里接下来,也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面前等着她开口说第一句话。两年前的自己就站在她面前,瘦了一点,头发颜色浅了一点,穿的衣服不一样,但眼睛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玛丽娜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她原本准备了几句简单的话——「你叫什么名字」「饿了吗」「跟我走」——但那些话到了嘴边没有一个能顺利出来。她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睛,女孩也在看她,等她说出下一句话。
最终她只说了两个字。
「走吧。」
她转身走在前面。身后传来脚步声,女孩拖着那个红色塑料袋跟着她走。塑料袋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凌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玛丽娜没有回头看她。她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那声音跟两年前她自己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她只能一直往前走,不能停下来,不能回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悍安排玛丽娜去「接待」一位从省厅来的处长,姓魏。场合不是北方明珠,是松江宾馆三楼的大型商务宴会。宋悍在电话里说得很简单:「穿好看点。到了之后听他安排就行。」
玛丽娜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把几件裙子拿出来在身前比了比又挂回去。她没有选最贵的裙子,那件酒红色的绸缎裙是卡佳送的,太扎眼了。她选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连衣裙,圆领,长袖,长度到膝盖以下,领口不高不低,坐下来的时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她要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可以被带出来参加正式活动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可以被一眼看穿的陪酒女。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把项链摘了,把耳环也摘了,只留了一枚很细的银色戒指在无名指上。脸上没有多涂,只画了眼线和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出门前在包里放了避孕套和一小瓶漱口水。
松江宾馆三楼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高脚杯和镀银的餐具,灯光的倒影在酒杯和水瓶之间反复折射,亮晶晶的。来宾大概二十多人,都是松江市政商两界的人,有穿西装的,也有穿夹克的。男人们围在桌子旁边说话,几个穿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在人群之间穿行,托盘上放着几杯白酒和几碟冷菜。玛丽娜站在角落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这个场合跟北方明珠那种地方完全不同——这里没有暴露的灯光,没有低俗的音乐,所有人都有正式的、可以被印在名片上的身份。她是从另一个世界借过来的人,借来用一下,用完就要还回去的。这个认识让她在整个场合里保持了一种别人以为是端庄的沉默。
魏处长坐在主桌的正中间。他五十出头,微胖,头顶秃了一块,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是暗红色的,系得很紧,脖子的肉在领口处微微鼓出来一小圈。他在饭桌上正襟危坐,跟旁边的人说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讲到经济形势的时候用了好几个专业术语,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滴水不漏。玛丽娜看着他,想到同一张嘴在四十分钟后含住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这个反差让她觉得荒诞,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她被安排坐在同一张桌子的偏位,跟魏处长隔着两个座位。她坐下之后没有主动看他。菜上了几道,酒过了三巡,桌上的气氛从拘谨慢慢变得热络起来,有人开始互相敬酒了。魏处长在跟旁边的人聊省里的经济形势,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扫过桌面,有一次扫过了玛丽娜的脸,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那一拍只有零点几秒,但玛丽娜捕捉到了它。她也回了一个极细微的信号——把酒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口朝他的方向偏了一度。
这是她在过去两年里学会的技能。不需要语言,不需要表情,甚至不需要目光接触,用手指在杯沿上划过的方式,调整坐姿的方向,把头发别到耳后的动作。她可以在一桌二十个人中间向其中一个发出一个只有他能解读的信号。魏处长解读到了。
中途玛丽娜起身去了卫生间。她推开宴会厅的门,走过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女卫生间的门,站在洗手台前洗了一下手。她没有立刻进隔间,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的心跳比她预期的快了一点点,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她正在等待那个发生的时间点。
几分钟后,女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魏处长走进来。他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确认了这是女卫生间,然后反手把门锁上了。他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推门进去,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玛丽娜跟着他走进去,从里面把隔间的门锁上了。
隔间很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膝盖几乎碰到膝盖。空间里有一股厕所清洁剂的柠檬味,混杂着外面宴会厅飘进来的食物气味和酒精的气息。他靠在不锈钢扶手旁边,没有说话。他直接解开了裤子的拉链,把半硬的阴茎掏出来。然后他靠在隔间的壁板上,低头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蹲跪下来。卫生间的地面是白色瓷砖铺的,瓷砖是凉的。她的膝盖抵着地面,凉意透过裙子布料渗进膝盖骨里。她握住他的阴茎,用手先套弄了两下让它完全硬起来,然后张嘴含住了他。
她用了最熟练的那一套。舌尖绕着龟头下缘的冠状沟画圈,右手握住根部配合嘴唇的节奏上下移动,左手的手指轻轻揉按他的睾丸。她不需要思考这些动作,它们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像骑自行车一样不需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步骤。魏处长的呼吸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急促了,他的小腹在她面前微微起伏,但他没有按她的头,没有催促,只是靠在壁板上让她完成她的工作。他的自制力让玛丽娜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记号——一个在快感面前还能保持克制的人,要么是自制力极强,要么是在官场上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让自己失控。
她在他的呼吸节奏即将断裂的那个瞬间加深了含入的深度。她把整根阴茎吞进喉咙,停在那里,让喉咙的括约肌包裹住龟头,然后收紧。他射了。精液直接喷进她的喉咙里,她吞了下去,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她退出来的时候用嘴唇在他的龟头上轻轻抿了一下,擦掉了最后一点残留。全程不到四分钟。
他拉上裤链,整了整领带。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侮辱,没有亲密,就是「你做得不错」的确认。然后他打开隔间的门,走出去,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洗了手,用纸巾擦干,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推开卫生间的门,回到宴会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玛丽娜蹲跪在隔间里,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然后听到宴会厅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在隔间里多待了两分钟。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蹲跪在瓷砖上感受膝盖上传来的凉意。她按了一下冲水键,水声旋转着把空无一物的便池冲洗了一遍。不是为了冲水,是为了制造声音,给自己一点时间调整表情。她站起来,整了整裙子下摆,打开隔间的门,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口红没花,头发没乱,看不出任何异常。她在洗手池漱了一下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确认了三遍自己看起来跟进去之前一样之后,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回了宴会厅。
宴会还在继续。菜还在上。魏处长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表情跟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玛丽娜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穿过食道的时候她能尝到嘴里残留的一丝精液的咸味,她把它和酒一起咽了下去。
宴会结束后,来宾们在门口互相握手告别。轮到玛丽娜的时候,魏处长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他的手掌很厚,拇指在她手背上压了一下,不是暗示,是确认。在握手的同时他把一张名片塞进了她的手掌里。她没有低头看,顺势把名片滑进了口袋里。
她走出松江宾馆大门的时候夜风吹在她脸上,秋天深夜的风已经有了寒意,把宴会厅里沾染的一身烟酒味吹散了一些。在回公寓的路上她坐在出租车后座,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在她的脸颊上。她没有想魏处长。她在想宋悍到底有多少条像魏处长这样的线,每一条线的末端又连着什么样的人。普通的名片,白色底,正面印着他的职务和办公室电话。她翻到背面,背面用黑色圆珠笔写了一个手机号码,号码下面没有名字,没有备注。她用手机把那串号码存进了通讯录里,联系人不写魏处长,写的是「不要存」三个字——如果有人翻她的手机看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句足够明确的警告。她看完之后把名片撕成了四片,丢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键。水声旋转着把碎纸片吞了进去,她看着最后一片白色纸片在漩涡中转了几圈然后沉下去,消失了。
她关上马桶盖,站着没有动。又多了一条线。一条从省厅直接通到宋悍的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白色瓷砖在她的膝盖上留下了两个淡红色的印记,像两枚圆形的印章——她不知道这个痕迹什么时候会消,但她知道每多跪一次,它消得就越慢。宋悍的人脉网络比林局长更深,省厅级别的官员可以随手叫来参加一个地方商务宴会。她不知道宋悍是用什么条件让魏处长愿意来的——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或者三者都有。但她知道自己在这条新的链条上的确切位置:她是一枚可以被随时递出去的棋子。棋子不需要知道整盘棋的布局,只需要在轮到自己的时候走对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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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悍在北方明珠的办公室里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跟在说一种新的营销方案差不多。他说现在每个女孩在服务客人的时候要顺便推一下「助兴」的东西。第一管免费,客人觉得好,第二管开始收费。价格他定,利润他七她三。
玛丽娜站在他办公桌前沉默了大概五秒。五秒里她在想怎么拒绝。
「我的人不做这个。」她说。
宋悍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意外,那一眼里甚至有一种「你果然会这么说」的确认。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没有在办公室里动手,而是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侧了一下头。
玛丽娜跟着他走进去。北方明珠地下一层的卫生间比楼上的脏一些,墙角的瓷砖上有一圈黑色的霉斑,洗手台上放着半块没冲走的肥皂,已经泡得发白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宋悍关上门之后转过身来。他扇了她一巴掌。力道不大,没有打到让她摔出去的程度,但足够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手掌落在她的左脸上,皮肤上迅速产生了一层灼热感,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她的头偏了一下,耳朵里嗡了一声,然后她转回来看着他,左脸在发烫,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正在迅速变红,但她没有伸手去摸。
「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宋悍说。声音跟刚才一样平静,没有提高,没有加重语气。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
她靠在洗手台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块泡在水里的肥皂,表面已经被水泡软了,边缘变成半透明的糊状。左脸烫得像被人贴了一个热水袋在上面。她用右手背贴了一下左脸,烫的,像发烧时的皮肤温度。她在卫生间里没有动,等着那股灼热感慢慢退下去,等着自己能控制住表情走出那扇门。她伸手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捧冷水贴在左脸上。水是凉的,皮肤是烫的,冷热相遇的那一瞬间左脸像被针扎了一下。她重复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冷水已经不再让她觉得刺了,左脸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她知道明天早上那里会留下一块淤青。她用搭在洗手台边沿的毛巾擦了擦脸,毛巾是湿的,不知道洗过什么东西,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但她顾不上了。
她妥协了。不是因为她怕他再打她,是因为她知道拒绝的后果比那一巴掌更重。宋悍不会只打她一次,他会一次比一次重,直到她屈服或者消失。她在松江市见过消失的人。赵总消失了,先消失在公司里,然后消失在这座城市里,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谢尔盖消失了,再也没有人听说过他。林局长也快要消失了。消失在这个城市不是比喻,是真的消失。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她开始在女孩们之间推行「冰毒助兴」服务。
第一周很难。伊拉拒绝了三次——第一次说「我不碰那个东西」,第二次说「客人问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三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玛丽娜没有逼她,自己加了钱她才勉强答应试一次。那天晚上伊拉接完那个客人之后回到公寓洗了很长时间的澡,水声在浴室里响了快四十分钟,玛丽娜经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敲门。
金美淑没有拒绝,她听了玛丽娜的安排之后点了一下头就去做事了。但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公寓的厨房里哭了很久,玛丽娜隔着门听到了她的哭声,低低的,压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大半截。玛丽娜站在厨房门外,没有推门进去。她能说什么呢?说「不想做就不做了」?她已经说了不做的后果了。
小惠是最配合的。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玛丽娜跟她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决定就好」。小惠从来不质疑玛丽娜的决定,这反而让玛丽娜最难受。
李红霞是唯一一个主动问「那东西怎么用的」的人。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跟在问一台新机器的操作规程一样。她没有表现出排斥,也没有表现出兴奋,她只是在学一门新的手艺。玛丽娜教她怎么把冰毒放在锡纸上加热,怎么告诉客人吸的时候要慢一点,怎么判断客人吸多了之后的反应正不正常。李红霞听得很认真,学完之后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玛丽娜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第一次来面试时指甲缝里的黑色机油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个月的数据出来了。宋悍是对的。冰毒的利润超过了卖淫本身的利润。一管冰毒的成本不到十块钱,卖给客人可以收一百到三百块。一个客人如果上了瘾,一个月可以在上面花掉几千块。玛丽娜在月底算了一次总账,冰毒收入那一栏的数字已经压过了其他所有收入的总和。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账本放进了抽屉最里面。抽屉里还有赵总那张银行卡,娜塔莎的十字架项链,和一张她刚来时写的「存够五万块就逃」的字条。那张字条她本来划掉了,但一直没有扔掉。现在那张字条上的数字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五万块对这个月来说只是冰毒收入的一个零头。
宋悍在月底叫她去了一趟北方明珠。他把一张对账单放在桌上——就是一个月的冰毒收入明细——用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纸张发出啪的一声。
「你看,人吸了这个,什么事都愿意做。包括付钱。」
玛丽娜没有说话。她把那张对账单折好放进口袋。走出他的办公室之后她站在走廊上,把那张纸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没有小数点,没有折扣,干干净净的一个总数。她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去,沿着走廊走上楼梯,推开北方明珠的后门走进后街。天已经黑了,路灯还没亮,街上灰蒙蒙的。
冰毒开始改变她身边的一切。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是慢慢渗透的,像一滴墨水落进一杯清水里,你看着它在扩散但你抓不住它扩散的边界。最先变化的是睡眠。玛丽娜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睡,躺下来之后脑子里各种念头嗡嗡乱转,赶不走。睡着之后又会在凌晨三四点突然醒过来,心跳得很快,像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在她胸口放了一只闹钟。她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的声音,等着那阵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这个过程有时候需要十几分钟。情绪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有时候她在街上走着走着会莫名其妙地想哭,不是因为在想什么事,就是一股情绪毫无原因地从胸口涌上来,她需要咬住嘴唇把它压回去。她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在等红灯的时候,在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剩下半个鸡蛋的时候,那些毫无预警的瞬间都会突然出现,然后又被她压下去。
她开始减少自己吸食的量。以前跟赵总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会碰,但那是在有人看着的情况下,不会过量。现在她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一周不超过一次,而且只在确认第二天没有任何事的情况下才碰。她把这包冰毒放在衣柜深处的一件冬大衣口袋里,不是方便拿的地方,是需要她刻意去取才能拿到的地方。她给自己的这套规则——叫它规则也好,叫它自我欺骗也好——让她觉得自己还在控制局面。
但控制自己和控制别人是两回事。她控制不了手下女孩的用量。
伊拉开始瘦了。一个月之内掉了好几斤,她的脸原本是圆润的,是那种典型的俄罗斯女孩的脸型,现在下颌线变得跟刀尖一样。她的眼睛下面开始出现灰青色的阴影,用粉底也盖不住。她的裙子腰围大了一圈,需要往里别一个别针才能穿合身。
金美淑的笑变少了。以前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客人喜欢她因为她的笑看起来是真的。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笑过了,她的嘴角在客人面前还是会弯起来,但那弯度到不了她的眼睛。
小惠也开始用了。不是在工作的时候,是在晚上回到公寓之后,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点了一管,吸完之后靠着沙发靠背看着天花板发呆。玛丽娜有一次半夜起来倒水的时候看到了,小惠看到玛丽娜看到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玛丽娜把水倒好,端着杯子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李红霞是最让人担心的。她用得太多了,不但给客人推,自己也用。玛丽娜有一次在她的包里翻出了好几管已经用了一半的冰毒,李红霞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但她管不住自己碰那个东西。她的手指开始出现细微的颤抖,她的睡眠比玛丽娜还要差,她开始在白天出现走神的情况。
玛丽娜看着她们一个一个地变瘦变空,看着她们的眼睛从有光到没光,从警觉到涣散。她想起自己刚来中国时的样子,站在王姐那个破旧居民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不知道往哪里走。那时候她也瘦,眼睛也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存够五万块就逃。她现在看着她们,就像在看着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是她自己。她可以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拼回去,但她拼出来的还是原来那张脸吗?她不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悍要在北方明珠搞一场「内部招待」。
宋悍在北方明珠的办公室里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在说一场普通的商务饭局差不多。招待两个从南方来的「合作伙伴」,实际上是来谈走私通道的,从南方沿海经松江再到俄罗斯的路线。宋悍说:「你带两个你手下最好的过来。小惠算一个。」
玛丽娜没有问为什么不带金美淑或者李红霞。她知道宋悍点名要小惠的原因——小惠跟她的时间最长,比她更了解中国客人的喜好,而且小惠不会在关键时刻出问题。她带了伊拉。伊拉是从俄罗斯新来的,年轻,好看,话少,不会在客人面前说错话。
她打电话给小惠说这件事的时候,小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有五六秒,然后说了一句「几点」。声音很平静,没有意外,没有犹豫,像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晚上八点,北方明珠最大的VIP包厢。包厢里有一圈深红色的皮沙发,一张大理石面的茶几,墙角有一套卡拉OK设备,屏幕上在播放一首没有声音的MV,画面里一个女人在海边跑。灯光调暗了,只有天花板四周的LED灯带发出暗紫色的光,把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不真实的颜色。
宋悍坐在沙发正中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小臂上几道颜色很浅的旧伤疤,像是很多年前被刀划过的痕迹。他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不打算脱衣服的人——他的权力坐姿已经说明了一切。对面坐着两个南方来的男人。赵老板和钱总。赵老板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花哨的条纹衬衫,领口敞着三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条金色的链子,链子下面坠着一个玉佛吊坠,玉佛在暗紫色的灯光下面反射出一点温润的光。他说话声音大,笑起来整张脸都在动,衬衫下面肚子微微凸起,鼓着中年男人那种软而结实的肚子。钱总瘦一些,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安静,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他看起来比赵老板斯文,但他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伊拉身上的时候,跟赵老板没有区别,只是藏得更深,刀刃收在鞘里。
茶几上摆了几瓶开了的洋酒,几碟干果和切好的果盘。茶几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工具箱,拉链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两根深紫色的按摩棒,一根粗短带螺纹,另一根细长光滑,还有手铐、口塞和一罐润滑液,瓶口黏着一圈干了之后发白的液体痕迹。那不是新东西,是被用过几次的。
玛丽娜看到那个工具箱的时候,小腹不自觉地收紧了。她没说话。
宋悍开场了。他没有很多废话。他让玛丽娜和伊拉脱光衣服,跪到茶几上。
茶几是大理石的,表面冰凉。玛丽娜跪上去的时候膝盖碰到大理石面,凉的,硬邦邦的,没有缓冲。她脱衣服的动作很自然,从外套到衬衫到裙子,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内裤褪到脚踝的时候她弯了一下腰,然后站起来,踩出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伊拉跪在她旁边,脱衣服的动作慢一些,手指在解胸罩搭扣的时候抖了一下,解了两次才解开。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紧张。玛丽娜没有看她,但她能感觉到伊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在等她示范。
宋悍让两个南方客人「挑」。
赵老板靠在沙发上,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用夹着烟的那只手朝玛丽娜的方向点了点:「这个。」他的声音带着烟酒泡出来的沙哑,语气轻松得像在点一盘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总没有马上说话。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了一下镜片,重新戴上,然后看了伊拉一眼,目光在她锁骨和乳房间滑了一个来回,点了点头:「剩下那个。」
玛丽娜从茶几上爬下来,膝盖在大理石面上跪出了两个发红的印子。她走到赵老板面前,在他两腿之间蹲下来。赵老板没有自己解裤子——他往后靠了靠,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意思是让她自己弄。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着酒精和烟草的气味,还有那种南方人特有的潮湿的体味,像是被热带天气和汗水泡透了的布料放久了散发出的气味。
玛丽娜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她低着头,手指翻动皮带的金属扣,动作很稳。她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旁边伊拉的方向——伊拉跪在钱总面前不知道怎么做,手指悬在钱总的皮带扣上方一厘米的地方,像被冻住了。
玛丽娜在给赵老板口交的同时用俄语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混在她的呼吸声里,只有伊拉能听到:「像平时一样,慢一点没关系。先用手。」
伊拉听到了。她的手指动了,开始解钱总的皮带。
玛丽娜把注意力收回到赵老板身上。她把他的裤子拉链拉下来,隔着内裤看到他半勃起的状态——内裤前端被顶出一个隆起,布料上洇开一小块潮湿的痕迹,是前列腺液渗出来的。她用手指隔着内裤握住那根东西,感受它的形状和走向,然后用拇指从底部往龟头的方向捋了一下,动作熟练得跟做过几百次一样。内裤前面的布料被捋得更湿了一些,龟头的轮廓在内裤下面清晰地鼓了起来,鸡蛋大小的圆球卡在织物下面。
她把内裤边缘拉下来。那根阴茎弹出来,龟头在她面前几厘米的地方微微摆动了一下。他的阴茎是那种中年男人的典型状态——不算太长,十五六厘米的样子,但很粗,龟头因为充血变成了暗紫红色,马眼口渗出一滴透明的前列腺液,拉出一道细丝挂到她的下巴上。她张嘴含住的时候那股混合的腥咸味和古龙水的化学香气一起冲进鼻腔,舌面碰到龟头表面温热而光滑,带着前列腺液的黏滑。她没有急着深喉,先用嘴唇包住冠状沟,舌尖沿着龟头底部的沟槽从左到右画了半圈,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她口腔里又胀大了一圈。她每一次吞吐都把嘴唇收紧到刚好能感受到龟头棱的边缘压过嘴唇内侧的张力。
她含着他走完了一套流程——深喉,停顿三秒,吐出来的时候用嘴唇在龟头棱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舌尖在马眼上快速点两下,再含进去,重复。赵老板的呼吸在她进行到第三步的时候就变了——他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夹着烟的那只手悬在烟灰缸上方,烟灰烧了长长一截没有弹掉,最后掉在他自己的裤子上,他没有去拍。他喜欢口交,这是她从他呼吸的节奏中判断出来的——浅的、快的呼吸,间隔越来越短,腹部不自觉地收紧。她在这个节奏中做了一次调整,放慢了一些,让口中的动作更绵更长,舌尖在龟头棱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到三秒,让他的快感在低位维持更长时间。
她一边做一边听着包厢里其他人的声音——钱总那边的动静不大,伊拉做得比预想的好——她能听到湿润的吮吸声,节奏稳定,偶尔有吞咽的间隙。宋悍坐在沙发上喝着酒,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表演。小惠坐在宋悍旁边的沙发上,穿着衣服,她的任务是填补宋悍身边的空白,端茶倒酒,偶尔插一句话。她的存在像一面屏风,让这个场景看起来更像「商务招待」而不是赤裸裸的肉体交易。
第一轮交换的时候到了。宋悍让玛丽娜换到钱总,伊拉换到赵老板。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换一下,都尝尝。」
玛丽娜从赵老板腿前站起来,膝盖下面的地板洇湿了一小片——是她的唾液和前列腺液滴在地上留下的。她走到钱总面前,在他身前蹲下来。钱总跟赵老板不同——他已经硬了,但没有急着让她含,而是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抬起来,在暗紫色的灯光下看了她几秒钟。他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她脸上,不是在看她的五官,而是在看她的眼睛。他在看她怎么从一个男人换到另一个男人,看她有没有不情愿,有没有厌恶,有没有一丝藏不住的抗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没有给他任何可观察的东西。她的目光迎上去,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她用手握住他已经勃起的阴茎——他的比赵老板的长一些,细一些,但包皮没有完全退下去,冠状沟的边缘裹着一圈半透明的包皮垢,她用拇指轻轻推了一下,把那层包皮完全退到根部,露出的龟头颜色浅一些,呈粉红色,像没有怎么见过光的。她用嘴唇碰了一下龟头,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抬头的动作让钱总的眼神变了——眯了一下,又松开。那层观察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确认之后的放松。
他往后靠了靠,示意可以了。
这一次玛丽娜没有做全套口交。她含着钱总的阴茎吸了大约两分钟,感觉到他已经完全勃起之后,她吐出来,侧过头看了宋悍一眼。
宋悍看懂了那个眼神。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然后做了一个手势——让她们全部到地毯上去。
玛丽娜躺到了地毯上。包厢的地毯是深红色的短绒,绒毛压下去能闻到一股混合着烟味和酒精的味道,还有地毯清洁剂留下的化学残香,以及之前无数场招待中渗进纤维里的汗味和体液味,那些味道被时间压扁了,藏在最底层,只有把脸贴到地毯上才能闻到。她躺下来,后脑勺碰到地毯的绒面,看到头顶暗紫色的LED灯带在天花板上围成一个发光的矩形。
她把趴在她旁边还在给赵老板口交的伊拉拉过来,让她跪在自己头部左侧。然后她朝小惠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小惠明白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脱掉裙子,把内裤褪到脚踝踩出来,在玛丽娜身侧跪了下来。三个女人的身体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三种不同的肤色——玛丽娜冷白中泛着微微的蓝,伊拉白中带一点粉,小惠是亚洲人的暖黄。三种肤色和三种身体曲线在暗紫色的光线下交织成一幅不协调的、异质的画面。
赵老板先来。他没有脱衬衫,只把裤子褪到膝弯,露出大腿上松软的肌肉和卷曲的黑色体毛。他跪到玛丽娜两腿之间,掰开她的腿。他没有做任何前戏。他握着自己半硬的阴茎对准她的阴道口直接往里顶——龟头滑了一下没进去,第二次才对准了入口,腰往前一送,整根插了进去。
玛丽娜的阴道已经湿润了——不是兴奋,是身体在应对压力时的自动反应,跟站在高处时脚趾会自动抓紧地面一样,一种纯生理的、不经过大脑的润滑。赵老板的龟头顶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钝的、被强行撑开的扩张感。他进入得很顺利,因为她的阴道在他进入之前已经提前分泌了足够的润滑液——性工作者的身体学会了在没有欲望的时候自己分泌,像眼睛在风沙里自动流泪。
她阴道被填满的瞬间发出一声被挤压出来的气音,像肺里的空气被人按了一下。赵老板的睾丸在她臀缝上拍打着,发出湿漉漉的「啪」「啪」声。他的抽插很快,没有节奏可言,是一种纯发泄式的匀速运动,跟活塞一样在固定的轨道上往复运动,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然后退到只剩龟头在穴口,再整根插进去。他的小腹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皮肤上,发出密集的肉体碰撞声,在包厢的回音壁中扩散。
与此同时,钱总绕到了她头部的位置。
他在她脸旁边单膝跪下,膝盖压在地毯上,西裤的膝盖处撑出一个紧绷的弧形。他的阴茎立在她脸旁边很近的地方,龟头距离她的嘴唇不到三厘米,她能闻到包皮垢和前列腺液混合在一起的腥咸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洗得很干净,那层透明的包皮垢是皮肤褶皱里藏着的,洗澡不一定能完全洗掉。他没有命令她张嘴,也没有催促,就那样跪着,等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张开了嘴。他的阴茎进入她口腔的方式跟赵老板进入她阴道的方式完全不同——很慢,一点一点往里送,像在试探水的深度。龟头碰到她的舌面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送,直到龟头顶到她软腭的边缘才停下来。她含着它,用舌头托住茎身下面的部分,舌尖在龟头底部轻轻地点着。
钱总开始在她口中缓慢地抽送。他的节奏跟赵老板在前面的节奏形成了鲜明对比——前面是快而深的撞击,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在地毯上往上蹭一点;口中是慢而长的来回,龟头在她的软腭上反复摩擦,让她产生一种轻微的咽喉反射,被她的意志压了下去。她张开嘴让呼吸通过鼻腔和嘴角漏出来,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来减少喉头的摩擦,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她的脸颊流到地毯上,在深红色的绒面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她没有忘了伊拉。
她伸出一只手,摸到伊拉的后脑勺,轻轻往下按了一下。伊拉明白了——她俯下身,跪到玛丽娜胸前,低头含住了玛丽娜的左乳。她的舌尖绕着那颗硬挺的乳头画圈,用嘴唇包住乳晕轻轻吮吸,像婴儿在吸奶。那种被含住乳头的触感跟阴道和口腔里的侵入感完全不同——那是唯一一个带着某种柔软意图的触碰,虽然它仍然是表演的一部分,但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比阴道里的抽插更直接地传到她的小腹深处,她的阴道因为这个刺激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夹得赵老板发出了一声闷哼。
小惠没有等指令。她绕到玛丽娜的另一侧,低头含住了玛丽娜的右乳。两个女人同时趴在她胸前吮吸她的乳头,两张嘴的节奏不同——伊拉慢而深,小惠快而轻——两种节奏同时从左右两侧传入她的神经系统,在脊柱中央交汇成一种几乎让她失控的感官信号。她的乳尖在两张嘴的交替吮吸下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晕因为充血而变成深粉色,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宋悍从工具箱里拿出那根粗短的螺纹按摩棒和那根细长的光滑按摩棒,走到玛丽娜身侧蹲下来,把两根按摩棒放在她小腹上。硅胶表面是凉的,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整个小腹的肌肉都绷紧了。他拍了拍她的大腿外侧,说话的语气跟在安排一顿饭的座次一样:「自己选一根。」
玛丽娜没有选。她把两根都拿了。
她把粗短那根递给伊拉,把细长那根递给小惠,然后用俄语说了一句:「后面。」
伊拉接过那根粗短的按摩棒,犹豫了两三秒。她从来没有给别人用过这东西。润滑液在茶几上,她够不到,于是她低头把按摩棒的前端含进嘴里,用唾液让它湿润。那个动作让赵老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惊讶又像是赞赏——的笑声。她含着按摩棒大约十秒,吐出来的时候前端裹着一层透明的唾液。
她跪到玛丽娜身侧,把按摩棒的前端顶在玛丽娜的肛门上,没有急着推,先停在那里让玛丽娜适应那个触碰。玛丽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伊拉开始往里面推——那些粗短的螺纹一圈一圈碾过括约肌,那种感觉跟阴道被填满完全不同,那里更紧,每一条螺纹从直肠内壁碾过时都留下一种清晰到不真实的被扩张的触感——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深的不适,像身体内部一个从来不该被触碰的地方正在被一种不属于人体的东西缓慢地打开。玛丽娜的括约肌在按摩棒进入的过程中痉挛式地收缩了两三次,每一次收缩都被螺纹的凸起撑开,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肛门在那个被撑开的过程中慢慢适应了,肌肉放弃了抵抗。按摩棒全部进去之后还剩大约三分之一露在外面,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小惠拿着细长那根按摩棒犹豫了一秒——她不知道应该用在哪里。玛丽娜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自己的阴道口。小惠明白了。她把细长光滑的按摩棒前端在玛丽娜的大腿内侧蹭了两下,沾上从她阴道口流出来的透明淫水做润滑,然后对准赵老板阴茎旁边那个已经被插得松软发红的穴口,贴着赵老板的阴茎插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根肉棒同时在一口阴道里——一根是热的、有脉搏的活肉,一根是凉的、光滑的硅胶。赵老板的阴茎在按摩棒插进来的那一刻被挤得往旁边偏了一些,他因为这个额外的挤压感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呻吟,抽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比之前更用力了,像在跟那根按摩棒争夺阴道内壁的空间。每一下抽送,玛丽娜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同时被两种不同的表面摩擦——左边是温热的、有血管跳动的阴茎肉体,右边是光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硅胶表面。两种触感在她的阴道内部交织,她的身体不知道应该对哪一个做出反应。
玛丽娜身体里同时容纳了四个侵入物——阴道里来自赵老板的阴茎和小惠手里的按摩棒,肛门里来自伊拉手中的螺纹按摩棒,嘴里来自钱总的阴茎。四个不同的节奏在她身体的四个腔道或表面同时进行着——赵老板的节奏快而深,像一个失控的活塞;小惠手里的按摩棒节奏慢一些,跟赵老板的抽插形成一种交替的、互补的节拍;伊拉握着的螺纹按摩棒没有做抽送动作,只是停在里面,让螺纹持续施加一个固定的扩张力;钱总的节奏浅、慢、时而停顿,在她口中做着一种近乎优雅的匀速运动。她嘴里的唾液因为长时间张合而变得黏稠,从嘴角溢出更多的量,顺着她的下巴流到脖子,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积成一洼透明的液体,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亮光。
她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了好几块,被分摊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阴道不属于她,它的松紧和湿润程度被两个人的手——一根活肉一根硅胶——共同控制着。她的肛门不属于她,它的收缩和放松被螺纹的凸起预设了一个固定的轨迹。她的嘴也不属于她,它的张合和吞咽被另一个人的节奏控制着。她的两个乳头分别属于伊拉和小惠的嘴唇。她的身体是这个房间里所有人共享的一个物件,被分配、被使用、被计时。
她的目光越过在她身上起伏的赵老板的肩头,看到了茶几上的威士忌杯,杯中的液体在暗紫色的灯光下发出琥珀色的反光。她透过那个杯子看到自己的大腿被紫光照亮的轮廓,被赵老板的小腹撞击着,关节处泛着汗光。
宋悍全程坐在沙发上。他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冰块已经化成了水,酒液稀释成浅琥珀色。他的目光在不同身体连接点之间平稳地移动,像一个不打算亲自下场的观众在看一场自己出钱排练的戏。他没有参与,不需要参与——他的权力不在于他的身体出现在哪里,而在于他不出现也可以让这一切发生。
赵老板在冲撞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到了。他的动作突然变快,小腹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声音从「啪」「啪」「啪」变成了一串密集的拍击声,他猛地拔出阴茎,用手握住它在她小腹上方撸了两三下——她没有看到精液射出来的轨迹,但感觉到了它落在她腹部和胸口上的温度。第一股射得最高,落在她锁骨下方;第二股落在她乳房上;第三股只有一点,滴在她肚脐旁边。黏稠的白色液体在暗紫色的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从她的皮肤上缓缓往下流。赵老板大口喘着气,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往后退了几步,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他拔出之后,阴道里只剩那根细长的按摩棒。小惠没有停,继续握着按摩棒在她体内缓缓进出。那种没有了活肉温度的感觉很奇异——只剩一根光滑的、被她的体温泡暖了的硅胶棒在她阴道里滑动,她的阴道壁在小惠抽动按摩棒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道细小的纹理和硅胶的硬度。她闭上眼,让自己感受那根棒子的节律,感受它每一次经过G点位置时带来的那种不同于阴茎的、过于精确的触感。
钱总还在她嘴里。他没有因为赵老板的退出而停止,反而进入得更深了一些,龟头顶到她的咽喉深处,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没有干呕——她已经学会了在不呼吸的时候控制喉头的反射肌,让那个通道保持开放。她的唾液分泌得更多了来润滑那个深度,一些从喉咙直接咽下去了,一些从嘴角流出来。她闻到钱总的阴茎上她的唾液和他龟头腺液混合在一起的气味,那种气味跟赵老板的不同,少了一些古龙水的人工香味,多了一些属于腺体本身的、深邃的、蛋白质被细菌分解后的淡淡的腥味。
她不能说话,但她的目光找到了伊拉。
她看了伊拉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到钱总的大腿上。
伊拉懂了。她松开玛丽娜的乳头,站起来,走到钱总身后,从后面贴上去,用自己裸露的胸口贴上他的后背。钱总因为这个突然的触碰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偏过头看到身后站着那个年轻的俄国女孩——赤裸的、正在发育的身体,乳房不大但形状很挺,乳尖因为空调的冷气而硬挺着。他的一只手从玛丽娜的大腿上移开,向后伸,碰到了伊拉的大腿外侧。他摸到了——那是一条年轻、光滑、没有生过孩子的身体。他在伊拉的大腿外侧捏了一下,细嫩的软肉在指缝间微微鼓出,那是一种和大龄女人身体截然不同的触感,像豆腐和面团的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让伊拉离开,也没有让她加入更多——他那只手搭在伊拉的腰上,一边在玛丽娜口中抽送,一边感受着身后那个年轻女孩的身体温度。
钱总是第二个射的。他是唯一一个在玛丽娜嘴里射精的男人。他没有提前示意,也没有退出来,玛丽娜是在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喷在她舌面上时才知道他到了。精液量不算大,大概两到三个喷射脉冲,带着一种蛋白质加热后特有的淡淡的腥涩味道,浓稠度不算高,像隔夜的米汤。她做了一个选择——她把他的精液含在嘴里,等他的阴茎从她嘴里滑出去之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咽了下去。那一小口温热的精液滑过她的喉咙时,她感觉到咽喉里有一瞬间的阻塞感,然后它下去了,带着腥味的温热液体进入了她身体的内部,跟她胃里的酸液混合在一起。
钱总站起来,拉上裤子拉链,戴正了眼镜。他低头看了玛丽娜一眼,伸出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一下,像在摸一只完成了任务的宠物。
地毯上只剩下玛丽娜、伊拉和小惠三个女人。玛丽娜嘴里还残留着钱精液的腥味,阴道里还插着那根按摩棒,肛门里还有那根螺纹棒。她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发光的矩形。
她让伊拉把那根螺纹按摩棒从她肛门里拔出来。伊拉拔得很慢,螺纹一圈一圈从她括约肌中退出的过程带来的是一种跟进入时几乎相同强度的感觉——被填满之后又被掏空,留下一种空洞的、不属于身体原本状态的虚脱感。直肠在那根东西完全退出之后还在不自主地翕动,像一张被撑开太久之后合不拢的嘴。
她又让小惠把阴道里那根按摩棒拔出来。小惠拔得很快,啵的一声,带出一小摊混着淫水和润滑液的透明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流到地毯上。
玛丽娜从地毯上坐起来。她的头发乱了,脸上有干涸的唾液痕迹,大腿内侧全是黏糊糊的液体——来自她自己阴道里流出来的淫水,来自赵老板射在她腹部的精液被蹭开后的痕迹,来自润滑液和唾液在体温作用下混合成的糊状物。她没有擦。她就这样坐在地毯上,赤裸着,全身都是别人留下的印迹,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站起来走进包厢的卫生间,关上门,跪在马桶前,吐了。她吐得并不剧烈,是一种平静的、几乎带着仪式感的呕吐——她低头看到自己胃酸的苦味混着那几个小时前吃的那几口晚饭的残渣,在水面上旋转了几圈,然后碎成了更小的颗粒。她按了冲水键,水声把呕吐物全部带走了,马桶的内壁恢复了洁白。
她跪在马桶前喘了几口气。膝盖碰到冰冷的瓷砖,那种冷跟茶几大理石的冷不一样,是干净的、没有附加意义的冷。她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她站起来,扶着洗手台对着镜子看自己——口红花了,嘴角带着被她咽下去的、精液残留在舌根的味道,她用舌尖舔了一下上唇,那味道还在。头发乱了,发尾上沾着一小块白色的干涸了的痕迹。锁骨上方有一块红色的印记,是吮吸留下的。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刺激着已经有些发烫的皮肤。她用纸巾擦干,从包里拿出口红重新涂了一遍,把头发用手指重新梳顺,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盖住那块印记。镜子里的脸恢复了正常,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一遍冷水洗干净。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宋悍还在走廊上靠着墙抽烟。烟雾在他头顶盘旋上升,在走廊的灯光下被照成青白色,扭曲的青白色柱子。他看到她出来,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墙上按熄,烟头在墙纸上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焦痕,被按死的昆虫形状。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牛皮纸的,没有封口,边缘已经被他口袋里的烟盒压出了一道折痕,信封的正面什么字都没有写。
「今天的分红。两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玛丽娜接过信封。信封很薄,摸不出厚度,但重量是准确的——两万块的硬感隔着牛皮纸传进她掌心。
「那个南方老板说想包你一周,去深圳。你考虑一下。」
宋悍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皮鞋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嗒嗒嗒嗒,由近及远,越来越轻,然后消失了。走廊上只剩下墙壁上那个黑色的焦痕,和一个被灯光拉长的她自己的影子。
玛丽娜站在走廊上,手里握着那个信封,没有说话。她没有把信封装进包里,而是站在走廊上把信封在手里握了很久,感受牛皮纸边缘在她指纹上留下的摩擦感。然后她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了外套口袋。她没有去深圳。她回了公寓,脱掉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冲了很久。热水从头顶流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水沿着她的发际线分流成几道水流,从脸颊两侧流过脖子,流到肩膀,然后沿着身体的曲线继续往下。
水是热的,有一点点烫。
她用手掌在锁骨上那块吻痕的位置搓了几下,搓不掉,那是被吸出来的淤血,至少要两三天才能消。她又搓了几下,指甲在皮肤上刮出了几道浅红色的印子,那块印记的颜色反而更深了。水流沿着她的脖子流到锁骨,流过那块吻痕,再沿着胸口流到脚底。她站在热水里什么都没想,让水声盖住自己脑子里所有的声音。
她洗完澡之后坐在床上,把那个信封里的钱倒在床单上。两万块,全是崭新的百元钞,五十张一沓,两沓叠在一起,油墨的味道在灯光下散发出来,干燥、冷冽而新鲜,像刚从印刷机里吐出来的味道。她拿起一沓,用拇指拨了一下纸钞的边缘,那种纸张摩擦手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嚓、嚓、嚓。
她把钱分成三堆——一堆留给女孩们发工资,一堆留给马胖子走账,一堆放进暗格。分了三次,动作熟练得跟流水线工人一样,手指自动完成了分类和计数,不需要大脑参与。
分完之后她坐在床边,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灯光把三堆钱的影子投在床单上。她看着那三堆钱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想起赵老板说的那句「借我几天」。去深圳一周意味着什么——在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被一个她只见过一次的男人控制一周,没有宋悍的保护,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哪里。
她不能去。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拒绝宋悍的安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省里开始了一轮针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专项整治行动。松江市是重点城市之一。消息在官场和地下世界之间以完全不同的速度传播着。官场里走的是正式文件,从省厅到市局再到各科室,一层一层传达下来,红头文件在桌子之间转手,盖着公章,签着名字,每一个环节都要有人负责。地下世界靠的是电话和口信,从一个人的耳朵到另一个人的耳朵,一个消息从传到听不超过几个小时。玛丽娜那天早上在菜市场买鸡蛋的时候,卖菜的大姐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最近上面要来人了」。她没有接话,付了钱拎着鸡蛋走了。但在回家的路上她在想:连卖菜的大姐都知道的消息,就不是风声了,是已经落下来的雨。
玛丽娜是从林局长的电话里知道确切消息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紧,说话的时候背景里有人在说话,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在办公室里打的,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远处打印机工作的声响,还有谁在门外喊了一声「林局,文件到了」。
「收一收。最近上面有人盯着。」
「收多少。」
「全部。」
电话挂断了。玛丽娜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林局长从来没有用过「全部」这个词。他平时说话习惯给自己留余地,用「差不多」「大概」「你看着办」这一类可以进退的词。「全部」是一个没有余地的词。她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通话时长只有三十几秒。她把通话记录删了,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没有多想,直接开始行动。
她先停了冰毒服务。她打电话给每一个女孩,挨个通知。伊拉说好,金美淑沉默了几秒说知道了,李红霞多问了一句「那钱呢」,玛丽娜说损失她来补。然后她把自己存的冰毒全部从抽屉里拿出来,用塑料袋包好——白色晶体在塑料袋里沙沙作响——塞进了卫生间暗格里,跟护照和美钞放在一起。暗格的瓷砖被她重新装好,用牙膏填缝,擦干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又打了小惠的电话。小惠在第二公寓那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很清醒——她那边也在做同样的事,收尾、通知、清场。玛丽娜让她跟所有熟客打好招呼,这段时间只做陪同,不做全套。小惠问如果有人问原因怎么办,玛丽娜说就说身体不舒服。小惠又问「多久」,玛丽娜说不知道。小惠没有追问。她们之间有一种不用把话说完就能互相理解的默契,这种默契在现在这种时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宋悍也收到了风。他的反应跟林局长不一样——他把怒火发泄在酒上。玛丽娜在北方明珠见到他的时候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个空了的白酒瓶,其中一瓶倒着,在桌面上留下一小摊酒渍。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在两步之外就能闻到。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是酒精冲的。他没有跟她说话,她也没有主动找他说话。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看到他那副样子,然后转身走了。她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玻璃杯被扫到地上的碎裂声,她没有停步。
赌场被临时关停了两家。宋悍手下的马仔在街上收敛了很多。以前穿着黑色皮夹克大摇大摆走路的样子不见了,换成了低着头快步走,像一群被阳光照到的蟑螂。那两家关停的赌场在同一排底商里,卷帘门拉到了底,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玛丽娜路过的时候看到其中一家的卷帘门没有拉到底,留了一条大概十厘米的缝隙,缝隙里能看到一只手——一个马仔蹲在门缝后面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的眼睛。封条上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玛丽娜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几秒,心里想的是这个章是林局长的人盖的。她在想到底是林局长提前关了宋悍的场子来配合上面的行动,还是宋悍自己关的场子来保护林局长。这两个人之间的那条线她始终没有看清楚过。
她在深夜清点自己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