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囚鸟(s) 虚室生白
('季殊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石头,一点点被往上拖拽,每一次试图睁眼都无b费力。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缝在了一起,脑子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昏沉、迟钝。
她挣扎了很久,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卧室,装修风格极简,以灰白为主sE调,家具线条冷y。这不是裴宅,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季殊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跌下床的,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踉跄着冲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表面没有任何缝隙,没有门把手,没有指纹锁,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她又转身扑向窗户,一把扯开窗帘。
yAn光猛地刺进来,让她下意识闭眼。适应光线后,她看到的是一片绵延无际的山林。松树、杉树、落叶乔木,层层叠叠的绿sE延伸向远方,最后与灰蓝sE的天际线融为一T。
窗户是整面落地的,看起来视野极好,但依旧是熟悉的单向防弹玻璃,甚至b裴宅的更厚更结实。
一GU寒意从脊椎爬升。这是……囚禁?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睡衣,柔软的面料皱巴巴的。然后,她感觉到了脚踝处传来的异样触感——冰凉、坚y,紧紧贴合着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殊僵y地低下头。
一个黑sE的电子脚环,正牢牢锁在她的左脚踝上。脚环的材质看起来是某种高强度材料,边缘光滑,贴合紧密,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手动打开的机关。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此刻正幽幽地闪着绿光。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电子脚环。季殊知道这种东西,这一般是给犯人用的。佩戴者一旦离开设定范围或试图破坏,它就会立刻发出警报,甚至可以释放电流。现在,这个东西锁在她脚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殊拼命回忆。昨晚,裴颜来了她的房间,给她拿了一杯牛N,让她喝。她喝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杯牛N有问题,裴颜在里面放了东西。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裴颜迷晕了她,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又用电子脚环锁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
恐慌、愤怒、不被信任的心痛,将她所有的理智与平静撕成碎片。季殊冲到门边,用拳头疯狂地砸向那扇冰冷的金属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吗!”
拳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反震的力道让她的手骨生疼,但她不管不顾,一下接一下。
“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她砸了很久,直到双手的骨节变得红肿不堪,才终于停下来。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那扇冰冷的门,大口喘着粗气。
她真的想不明白。
明明她和裴颜刚刚在墓园相拥,明明她们才刚刚和好,明明裴颜握着她的手说等忙完就带她旅行。她以为她们之间那道裂痕已经弥合了,已经开始学着相互理解和信任了。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就被关在这里,像一只被囚禁的野兽?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是门禁系统解锁的声音。
季殊猛地起身。
门无声地滑开,裴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便装,长发束起,面sE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简单的早餐——粥、小菜、J蛋,还有一杯豆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殊看着她,所有的情绪瞬间涌到喉咙口,变成嘶哑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关起来?为什么给我戴电子脚环?你到底要g什么?”
裴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才转过身,看向季殊。
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此刻却仿佛凝结着更厚重的东西。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用那种季殊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语气开口道:
“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这里很安全,你必须暂时待在这里。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办了休学。”
季殊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裴颜的话里拼凑出真相。
“什么危险?”她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啊!你查出了什么,是和顾予晴有关吗?”
裴颜沉默了一瞬:“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等事情处理完,我会让你出去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来。
季殊的血Ye先是冻结,然后猛地沸腾。
“不是告诉我的时候?”季殊再也忍不住,大声吼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二十一岁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凭什么把我迷晕,关在这种地方,还给我戴这种东西!”
她指着脚上的电子脚环,眼泪汹涌而出:“你把我当犯人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要用这种东西限制我的自由?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实情,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在你心里,我就永远只能是那个躲在后面、等着被保护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颜的脸sE冷了下来:“我说了,等处理完,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听话,在这里好好待着。”
“我不听!”季殊彻底失控了,她冲向门口,却被裴颜伸手拦住。她挣扎着,试图推开裴颜的手臂,“你让开!我要出去!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裴颜纹丝不动,像一堵墙挡在她面前。
季殊转身扑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用手捶打着防弹玻璃,徒劳地想要砸开它,但玻璃纹丝不动。
她又蹲下去,徒手去掰脚上的电子脚环,指甲卡进边缘的缝隙,用力到指尖发白,指缝间渗出血丝。但脚环牢牢锁着,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季殊!”裴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季殊充耳不闻,像一只被b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徒劳地与这间囚禁她的牢笼搏斗。
下一刻,一GU大力从身后袭来。她的手臂被猛地拽住,整个人被翻转着拎了起来——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眼前金星直冒,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沁出血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等她回过神,一只脚又重重踹在她膝弯处。
剧痛袭来,季殊双腿一软,跪倒在坚y的木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她几乎以为自己骨头碎了,痛感顺着神经直蹿头顶。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着,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脸。
然后,她听到了裴颜的声音。
那声音从未如此冰冷,像淬过冰的利刃,一字一句,剜进她的心里。
“季殊,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季殊浑身一颤。
“你忘了你十七岁的时候,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你当主人的?”
“你说你愿意把一切都给我,你的身T,你的意志,你的一切。你说心甘情愿,永不后悔。这就是你的永不后悔?”
季殊跪在地上,身T不受控制地发抖。痛感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完全淹没了她。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我的决定,用你的情绪和冲动来对抗我。”裴颜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怎么闹,我都会容忍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殊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颜俯下身,用手扣住季殊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那双深灰sE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人心悸——有愤怒,有失望,有冷厉,还有一丝季殊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季殊,你给我听清楚。”裴颜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再违抗我的命令,再挑战我的权威——”
她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b任何言语都更让季殊战栗。
“我就不要你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季殊的呼x1停了,心跳停了,所有情绪都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不要她了。
这四个字,JiNg准地刺入她灵魂深处那个最脆弱、最隐秘的角落。
那是她所有的恐惧之源。从被裴颜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从她有了名字、有了家的那一刻起,她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裴颜会不要她。
她可以承受任何惩罚,可以忍受任何痛苦,甚至可以接受永远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但只要裴颜还要她,只要她还能留在裴颜身边,怎样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那么拼命地追寻自我,说到底,不也是为了有一天能真正站在裴颜身边,作为一个完整的、的人,堂堂正正地被裴颜看见、被裴颜需要、被裴颜Ai着吗?
可如果裴颜不要她了——
那她还剩下什么?她还能去哪里?她所追求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
季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破碎。她仰着头看裴颜,那双琥珀sE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泪水,眼眶通红,狼狈至极。
“不……主人……不要……”
她跪着往前爬了一步,双手抱住裴颜的小腿,把脸贴上去,身T剧烈地颤抖着。
“我错了……主人……我错了……我不该违抗您的命令……”
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滴落,打Sh了裴颜的K脚。季殊抱着她的腿,抱得那样紧,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她的世界就会崩塌。
“您别不要我……别抛弃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那个刚才还在疯狂砸门、试图冲出去的季殊不见了,此刻跪在地上的,只是一个被“被抛弃”这个念头彻底击溃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愿意待在这里……您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她把脸埋在裴颜的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压抑而破碎。
“我接受您的任何安排……求您……别不要我……”
裴颜低头看着季殊。那眼神里依旧没有温度,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松手,起来。”裴颜的声音依旧很冷。“脱光,趴到床边。”
季殊的哭声顿了顿,然后她松开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站起来,颤抖着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手指因为恐惧而僵y,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睡衣滑落在地,接着是内K。
她ch11u0着身T,趴在床边,将脸埋进臂弯里,身T因为恐惧和羞耻而轻轻发抖。
裴颜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根黑sE的皮带,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记住这一次。”
她走到床边,扬起手,皮带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道血红的印记瞬间浮现在季殊白皙的背脊上。季殊整个人弹了一下,但她SiSi咬住自己的小臂,把惨叫堵在喉咙里。
“记住什么是主人的命令。”
“啪!”
第二道,落在第一道的下方,渗出血珠。
“记住什么是规矩。”
“啪!”
第三道,更狠,更重。
季殊疼得几乎要把自己的手臂咬穿。但她不敢发出声音,不敢求饶,不敢动弹。
她怕裴颜觉得厌烦,她怕裴颜真的不要她。她必须承受,必须忍耐,必须让裴颜看到她的驯服和顺从。
皮带一下接一下落下,没有任何停顿,只有毫不留情的cH0U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殊的身T随着每一次cH0U打剧烈颤抖,背上、T上、腿后,一道道红肿的棱子迅速肿起,然后在下一鞭落下时破开皮r0U,渗出鲜血。
她数不清挨了多少下。时间变得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疼痛和恐惧。
终于,在一次格外用力的cH0U打后,皮带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裴颜停下动作,看着手中断裂的半截皮带,又看向床上那个满身血痕的身影。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扔掉手中断掉的皮带,深x1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记住今天的教训。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别想着往外跑,别想着违抗我的命令。否则,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季殊艰难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和汗水混在一起。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语不成调:
“是……主人……我记住了……我会听话……”
裴颜没有再说话,她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门在她身后合拢,隔绝了一切。
季殊趴在床上,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不是裴颜,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nVX。
“季小姐,我来帮您处理伤口。”医生的声音很温和,“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忍。”
季殊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医生走上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始熟练地清理、消毒、上药。
药水涂在伤口上,让季殊痛得发抖,但她始终没有出声。
门外,裴颜背靠着墙壁,站在走廊里。
那扇厚重的门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但她知道季殊在里面,知道医生正在处理那些她亲手留下的伤痕。
她闭上眼,深深地x1了一口气。
掌心还残留着挥动皮带时的麻木,心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几乎无法呼x1。
她心疼。怎么可能不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看着她跪在地上哭着求自己别抛弃她,看着她趴在床上承受自己的惩罚,那些血痕像cH0U在她自己心上。
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只有用最残忍的手段,在季殊心里刻下最深的恐惧,她才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才会安全。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那些想要利用她、伤害她的人,那些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力量,季殊根本不知道。
裴颜宁愿季殊恨她,宁愿季殊怕她,宁愿承受此刻的心如刀割,也绝不能让她踏出这里一步。
她站了很久,直到医生处理完伤口推门出来,向她示意处理好了。
裴颜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那扇重新合拢的门上。
好好养伤吧,季殊。
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为了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sE灰蒙,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yAn光始终无法穿透,只在海面上投下大片暗沉的铅灰sE。
裴颜站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呼啸着掠过,掀起她风衣的下摆,也将她鬓边几缕散落的碎发吹得凌乱。
她望着远处海平线上那个隐约的小点——顾维的游艇,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秦薇走到她身侧的位置停下。
“裴总。”秦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冒险了。公海,没有任何约束,对方的底细我们还没完全m0清。万一是顾维设的局……”
“他不会。”裴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海面,“他不会蠢到第一次会面就动手。他要的是季殊,不是我的命。”
“可是……”秦薇还想说什么。
“如果两个小时后我还没回来,”裴颜打断她,终于转过身来,“就按预案行动。”
秦薇看着裴颜那双深灰sE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犹疑,只有她熟悉的那种不容更改的决断。鬓边的碎发还在风中飘着,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像一尊不会为任何事动摇的雕塑。
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是,裴总。”秦薇垂下眼,“您一定要小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艇被放入海中,裴颜带着两名JiNgg的保镖登上去。引擎启动,小艇划开灰蓝sE的海面,朝着远处那艘白sE游艇驶去。
海风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裴颜却始终站得笔直,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裴颜登上顾维游艇的那一刻,便有人迎了上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JiNgg,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保镖头子。
“裴总,请。”他侧身让路,手势恭敬,但态度里藏着审视。
裴颜没有多言,跟着他穿过甲板,走进游艇内部。舱室装修奢华,却透着一GU漂泊不定的气息——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不遵守任何法律,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顾维。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鬓角微霜,腰板挺得笔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此刻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深沉与圆滑。
“裴总,久仰。”顾维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请。”
裴颜微微颔首,随着他走进游艇的会客舱。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保镖被留在门外。侍者送上茶点后退下,舱门关闭,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裴总亲自来,足见诚意。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裴颜:“我希望裴总能把季殊——也就是陆君禾,交出来。”
裴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同样抿了一口,才淡淡道:“交出来?然后呢?”
“您应该已经查清楚了,她是前政长陆至州的nV儿。陆政长当年颇有威望,深受Ai戴,因此他的后代是最有力的旗帜。”顾维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只要她站出来,公开自己的身份,那些当年被迫害、被清洗的旧部,那些对魏荀和方渊不满的政治力量,都会聚拢过来。我们可以为陆家报仇,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也可以让我这个被冤枉、被迫逃亡海外十六年的人,堂堂正正地回到A国这片土地。”
他说到最后,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仇恨,有渴望,也有压抑多年的不甘。
裴颜放下茶杯,靠进沙发靠背,声线没有丝毫起伏:“听起来很动人。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顾维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答道:
“您把季殊当妹妹养大,想必也是有感情的,自然希望她能为自己、为父母报仇吧?更何况,她是陆至州的遗孤,未来从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等她进入政坛,甚至更进一步,自然会回报裴总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裴颜听到这里,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顾先生,咱们还是别谈这些虚的了。”她直视着顾维的眼睛,眼底透出冷酷的算计,“你知道我培养季殊投入了多少成本吗?从教育、训练,到资源、人脉,甚至亲自教导她如何处理事务。她现在对我非常忠心,也非常有用——她能帮我解决很多问题,处理很多我不便出面的麻烦。她对我的实际价值,远b你想象的高。”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如果她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一心一意地效忠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说得非常直白且残忍,让顾维的笑容几乎僵在了脸上。
裴颜继续道:“更何况,她才二十一岁不到,年轻,没有任何政治根基。就算她是陆至州的nV儿,能赚点声望,可真正要进入政坛、积累人脉、等到能派上用场的那一天,要多少年?十年?二十年?顾先生,我是个商人,等不了那么久。”
顾维沉默了片刻。他打量着眼前这个nV人,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她b他想象的更难缠,更冷静,也更……冷漠。
“那裴总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
裴颜压低了声音:“方渊和魏荀,你是肯定要扳倒的,对不对?”
顾维点头。
“与其等季殊长大,等她在政坛m0爬滚打,还不如换一个更合适的人选。”裴颜一字一顿地说,“b如,你。”
顾维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陆至州当年的心腹,一手创立了‘暗火’,在旧部里有威望,有根基,有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势力。把你推上去,b等季殊成长起来,快得多,也稳妥得多。”
裴颜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经过JiNg密计算的筹码:“我可以和你结成同盟。裴家的势力,配合你的‘暗火’,把方渊和魏荀拉下来,然后——把你送上去。”
舱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不是刚才那种虚假的恭敬,而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时的、志在必得的笑。
“裴总果然是大手笔。”他赞道,“如果我当上政长,裴氏集团想要什么,都好说。免税政策,重点项目审批优先,资源倾斜,反垄断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可以谈。”
裴颜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道:“那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顾先生能拿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