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代际传承()  深夜开车不回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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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处长快六十岁了,接近退休。他在位置上坐了几十年,从基层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现在他快退了,想试试俄罗斯的。

中间人把话传过来的时候玛丽娜没有犹豫太久。她手上有一个人选——阿琳娜。十七岁,刚从乌苏里斯克偷渡过来一周。阿琳娜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睫毛很长,安静的时候喜欢咬下唇,像一只还没有学会跟人保持距离的小动物。她是维克多最新一批带过来的,路上吐了两次,下车的时候脸色发白,蹲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但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玛丽娜在维克多的货车旁边看到她的时候,她在用袖子擦嘴角的呕吐物,擦完之后站起来看着玛丽娜,等着她说话。

玛丽娜选了她。不是因为阿琳娜最好看——伊拉比她好看,金美淑比她会笑——是因为她年轻,紧张,而处长的要求就是一个「年轻的、没经验的」。阿琳娜刚来一周,确实没经验。她连客人该怎么称呼都不知道。

下午四点,玛丽娜在开发区那套工作公寓里跟阿琳娜说了今晚的安排。阿琳娜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直,像一个在学校里等着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她听完玛丽娜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他会打人吗?」

玛丽娜说不会。又说:「如果他不舒服,你随时可以停下来,出来找我就行。」

晚上七点,处长到了。他比玛丽娜想象的要老一些——头发花白,脸上的皮肤松弛了,眼袋垂着,但站姿还是很直,穿着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一看就是穿了半辈子制服的人,肩膀的位置有一条压痕。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落在阿琳娜身上——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一眼让玛丽娜确定了三件事:第一,他确实想要俄罗斯女孩;第二,他喜欢年轻的;第三,他是一个习惯了挑东西的人,不着急。

玛丽娜让处长先吸了两口冰毒。这是宋悍教她的规矩——上了年纪的客人吸两口之后血液流通会加快,硬度能保持久一些。她拿出锡纸和打火机,把冰毒放在锡纸上加热,白色的晶体在火焰的舔舐下融化成透明的液体,冒出细小的白色烟雾,带着一股化学品加热后特有的微涩气味。处长低头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喉咙进入肺部,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瞳孔在几秒之内放大了,虹膜周围的深棕色变成了一圈窄窄的环。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深了一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玛丽娜先做了示范。她让阿琳娜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面前。她脱掉阿琳娜的外套——一件薄薄的白色开衫,里面是一件普通的白色吊带,吊带的肩带是细的,在肩膀上勒出两道浅浅的凹痕。玛丽娜弯下腰,一只手托住阿琳娜的下巴,让她的脸微微仰起来。阿琳娜的目光在玛丽娜靠近的时候闪烁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浅灰色,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石头。

玛丽娜吻了她的脖子。嘴唇落在她下颌角下方两厘米的位置——那里是颈动脉搏动最明显的地方。她感觉到阿琳娜的脉搏在她的嘴唇下跳动着,比正常速度快一些——每分钟大约八十五到九十下。阿琳娜的皮肤很白,白到能看见皮下的静脉网络在暖光中呈现出一种浅蓝色的纹路,像一幅画在皮肤下面的地图。玛丽娜的舌尖沿着颈动脉的走向缓缓向下滑动,经过喉结外侧时感觉到阿琳娜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擦过她的舌尖。

阿琳娜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她的呼吸在玛丽娜的嘴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变快了。玛丽娜的手指在她的锁骨上慢慢地滑过——从胸骨上端开始,沿着锁骨的外形向右肩方向延伸。指腹经过的位置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压痕,然后迅速变回肤色,像在沙地上写字然后被风吹平。

玛丽娜拉着阿琳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让阿琳娜感受她的心跳——正常的,稳定的,每分钟七十二下左右,没有什么好紧张的。阿琳娜的手是凉的,指尖贴在她胸口的皮肤上,像几块小冰块放在她的皮肤上。在阿琳娜的指腹下,玛丽娜的心跳咚咚地传导过来,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形成了对比。她让阿琳娜感受了大约十秒,然后松开她的手,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处长的方向。

阿琳娜学得很快。她站起来,走到处长面前,在他两腿之间蹲下来。她蹲下来的姿势有些不自然——膝盖并得太拢,身体重心偏后,像一个不习惯蹲在男人面前的人。她抬头看了处长一眼——他的脸在吸完冰毒后呈现出一种轻微的松弛感,下眼睑微微发红,嘴唇比刚才红润了一些。处长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没有在看她。

阿琳娜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拉链。她的手在抖——玛丽娜能看到她指尖的细微颤动,像琴弦在余震中。金属拉链的拉头在她手中晃动了两下才被她捏住,她往下拉的时候链齿分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嘶地响了一声。她先是用手隔着内裤握住了那根半硬的阴茎——她的动作很轻,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不敢用力触碰不明物体。她隔着布料感受那根东西的形状——朝左偏,长度中等,已经微微勃起,龟头在内裤的布料下顶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把内裤边缘拉下来。阴茎弹出来的时候比她预想的短了一些——没有完全勃起,龟头半藏在包皮里,只露出前端大约一厘米,呈浅粉色,跟周围的皮肤颜色差不多。她犹豫了大约两秒——看着那根东西在自己的视野里,像一个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的东西。然后她低头含住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含的位置太浅了——只含住了龟头的前半部分,嘴唇没有包住冠状沟,牙齿也没有完全收好,有一颗尖牙的边缘在龟头的背侧刮了一下。处长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吸气声——不是舒服的叹,是被刮到之后的生理反应。但阿琳娜立刻调整了——她的嘴唇收紧了,包住了牙齿,含入的深度增加了,舌尖开始在那个已经被唾液湿润了的龟头表面寻找节奏。

玛丽娜在旁边看着。她走到阿琳娜身后,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阿琳娜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吊带,她能感觉到阿琳娜的脊柱两侧的肌肉在绷紧——肩胛骨之间的区域硬得像一块木板。她的手指沿着阿琳娜的脊柱沟来回抚摸——那是她平时在紧张时自己安抚自己的方式,现在她把它用在阿琳娜身上。阿琳娜在她的触摸下逐渐放松了——肩膀下沉了大约一厘米,脊柱两侧的肌肉从硬块恢复成了柔软的肌肉组织,她的口腔动作也从生涩含入变成了更稳定的节律。

处长的手放在了阿琳娜的头发上。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一个确认。阿琳娜在这个触碰到来的瞬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口交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处长的阴茎在阿琳娜的口中经历了从半勃起到完全勃起的过程——阿琳娜能通过口腔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她嘴里逐渐胀大、硬化,从一根可以被舌面轻易推动的软肉变成一根完全固定在口腔空间中的硬物,把她的嘴撑满,上下颚之间的距离被它固定。他的龟头在她的舌面尽头推了几下,像是在找更深的入口。玛丽娜看到处长的呼吸开始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增大,鼻翼微微张开,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又松开。

处长在射精之前自己退了出来。他用手握住自己的阴茎——不是阿琳娜的手,是他自己的手——快速撸了几下,马眼处渗出一股乳白色的液体,然后是一股接一股的喷射,落在阿琳娜的锁骨上、胸口的吊带上和她摊开的手心里。乳白色的液体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从她的皮肤上缓慢往下流。他的精液量不算少,颜色偏白,浓度中等,沾在她锁骨和吊带边缘的皮肤上。处长在射精的过程中没有发出太多声音,只是呼吸更重了一些,喉结上下动了一次。

阿琳娜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着玛丽娜,嘴唇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痕迹——不是精液,是她在含入过程中分泌的唾液在她嘴唇周围形成的湿润痕迹。她的表情里混合着紧张和一种轻微的困惑,像一个刚做完一套流程但不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的人。玛丽娜用手势示意她——咽下去,用手背擦掉即可。阿琳娜用舌头把嘴角的唾液舔了进去,咽了一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站起来。

处长满意地走了。他走之前拍了拍玛丽娜的肩膀,说了一句「小姑娘不错」。门关上之后,脚步声在走廊上远去了。套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低频的嗡鸣在安静中被放大,变成一个无处不在的背景音。

阿琳娜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上——那里还有处长的几滴精液留下的痕迹,半透明的,已经在她手心的温度下变成了半干的状态,在手纹的沟壑里留下浅浅的白线。她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久到玛丽娜差点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玛丽娜没有跟进去。她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的声音。水龙头打开了,水声哗哗地响着——先是大开冲洗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变细、调整温度的声音,然后是手掌搓洗皮肤的声音。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阿琳娜的哭声。不是放声大哭,是被压在喉咙里的、闷闷的哭声,被水声盖住了一半,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那种哭声是断断续续的、带着吸气时哽咽的呼吸声,她听一次就知道是什么。

她坐在浴室门外,没有推门进去。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客之后也是这样哭的。那时候她在王姐的居民楼里,跪在马桶前吐了很久,然后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哭了。门外的走廊上站着一个人——王姐手下的一个中年女人,她听到哭声了,没有敲门,没有进来,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坐在门外的是玛丽娜自己。她在那扇门的外面,位置换了,时间过了,但场景一模一样。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条旧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不记得了。也许是某一次被床架刮到的,也许是某一次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她身上有很多这样的疤,每一道她都记得是怎么来的,但没有一道是可以跟别人解释的。

阿琳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眼眶周围有一圈充血的粉色,上下眼睑微微浮肿。她的头发没有擦干,水珠沿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她没有看玛丽娜。她走到床边开始穿衣服,动作很快,先穿内衣,再套上吊带,然后是那件白色开衫。她系扣子的时候手指没有抖,跟解他裤子拉链时完全不一样。

玛丽娜没有跟她说话。她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了套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吴通过报纸渠道给玛丽娜传来了一个消息。纸条是夹在周三的《松江晚报》第二十四页和二十五页之间的,跟之前所有的回复一样,用普通的作业本纸,叠成四折。她翻开广告页的时候纸条滑出来掉在她的膝盖上。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老吴的字迹她能认出来——每个字都向右倾斜,用蓝色圆珠笔写的。

纸条上说:宋悍的案子已经进入了收网阶段,预计两周内行动。

玛丽娜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握着纸条的手停了一下。不是恐慌,是一种终于到来的确认。她等了三个月——准确地说是一百零几天——每天在宋悍面前扮演忠诚的角色,每周往报纸里塞一张纸条,每个月把钱会计的报表偷偷拍照发出去。她每一周都在等待这条消息。现在它来了。

但老吴在纸条的最后还写了一句话,字比前面的挤一些,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宋悍上面还有人,我们还没完全摸清楚。」

玛丽娜在下一张纸条里问了一个问题:「有多高?」

一周后老吴回复了。她拆开纸条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快了一些。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高。」

玛丽娜把那张纸条放在煤气灶上点燃了。蓝色的火焰从纸角蔓延上来,纸条卷曲起来,变黑,烧成灰烬。她打开水龙头把灰冲走了。水流在白色陶瓷洗碗池里打着转,把灰带进了下水道。她盯着那个漩涡看了很久。比你想象的要高——这句话意味着省里的层面,意味着林局长的级别之上的保护伞。如果那些人也倒了,她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根安全绳也会断掉。

她开始准备撤离。通过马胖子——马胖子的账户也被封了,但他还有几个境外的渠道——她把最后一笔资金转了出去。马胖子在电话里告诉她钱已经到账了,声音比之前轻松了一些——他自己也在准备跑路。钱不多,加起来大概够她在另一个城市租半年的房子。加上暗格里的现金和假护照,她可以在任何一个省会城市活下来,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找一份没人知道她过去的工作。她还没有想到底要去哪个城市。哈尔滨太大了,她怕在那里遇到认识的人。沈阳太远了,她不熟悉。也许去一个南方的城市,没人听说过松江的地方。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留在松江了。

但宋悍在这段时间里变得异常暴躁。他在北方明珠走路的步伐变快了,说话的声音变短了,以前他在走廊上遇到人会停下来拍一下肩膀聊两句,现在他头也不抬直接走过去。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具体的消息,是他在这行混了二十几年的直觉。空气的味道变了,他能闻到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湿润。

他比以前喝更多的酒。以前他只在晚上喝,现在下午就开始喝了。办公桌上经常摆着一个白酒杯,杯子里剩着一点没喝完的酒。他喝完酒之后看人的眼神会变——从平时的冷漠变成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狼的眼神,瞳孔缩得很小,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看的每一个人都像是潜在的叛徒。他手下有好几个马仔已经被他调离了原来的位置——负责看场子的被换到了仓库,负责管账的被调去管车。他收走了几个人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翻了通话记录,然后把手机扔回去。他没有说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动玛丽娜。至少他还没有怀疑到她。他现在坐拥着对俄业务,手上有二十多个女孩,是整个链条上最重要的一环。如果他动了她,整个对俄业务会在一周之内瘫痪。他可能还没有想到省纪委那根线会跟一个俄罗斯妓女连在一起——在他的认知里,妓女只会想着赚钱,不会想到要扳倒自己的老板。

但他在一次酒后对她说了一句话。

那天晚上他在办公室里喝了大半瓶伏特加,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A4纸,纸上什么都没有,他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无意义地画着圈——一圈一圈的,白色的纸被笔尖划出了一道道凹痕。玛丽娜进去送报表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是红的,酒精让他的眼睑微微浮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她差点没听清。

「我要是被抓了——我一定把你带上。」

他说完之后继续低头在纸上画圈。语气很平静,不像威胁,更像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定了的计划。他不需要她的回应。他不是在问她,他只是让她知道。

玛丽娜没有回答。她把报表放在他桌上——几张纸,打印的,用曲别针别在一起。放在桌上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抖。然后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吓唬她。如果他真的被抓了,他不会一个人进去。他会把跟她有关的所有证据都交给警察——偷渡的记录、冰毒的分销、洗钱的签字——每一张纸上都会有她的笔迹。她可以想象那个场景:宋悍坐在审讯室里,对着一桌子的证据,平静地说出她的名字。

她回到公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锁好门。第二件事是从床底下拉出那个铁盒子,从里面拿出假护照和美钞。假护照的塑料封皮有一角翘起来了,她用指甲把它按平。美钞用橡皮筋扎着,她把橡皮筋换了一根新的,这样不会断。她把护照和美钞放进一个黑色帆布包里,拉链拉到一半。她把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这样如果她需要在三分钟内离开,只需要伸手拿包就就能走。

她坐在床边看着门口那个包。黑色帆布包,拉链没有拉上,露出一角深红色的护照封皮。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个颜色,但她知道它在那里。三个月前她被迫走进宋悍的办公室,跪在他面前张开嘴,那时候她就在等这一天了。她在心里数了一百多天的日子,每一个见到宋悍的白天和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在为了这一天做准备。现在它快到了。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起来,把门口那个包拿起来背在肩上试了试重量。不重,很轻。一个假护照一沓美金一件换洗T恤,这就是她在松江市三年积累下来的全部家当。她背着它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确认不会影响跑步的速度,然后把它放回了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她没有睡。她听到远处第一班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在街道上响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可能是她在松江市的最后几天了。

她不害怕。害怕是在有时间害怕的时候才会有的情绪,她现在没时间了。外面天快亮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要去对账,要打电话确认新一批女孩的到达时间,还要去报刊亭买一份周三的《松江晚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上没有一个人。路灯还亮着,照亮了一段空荡荡的人行道和一棵在风里摇晃的树。她放下窗帘。她已经在心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宋悍今晚被抓,她明天就从绥芬河出境,坐维克多的车走,到乌苏里斯克之后再想办法。如果他两周后才被抓,她还有时间去一趟银行,把最后一点现金取出来。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

她从窗口走回到床边坐下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都是晴天。她看着那行字想:晴天对收网来说是好事。警察不需要在下雨天出门抓人。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躺了下来。她没有脱衣服,没有关灯。她不确定自己今晚能不能睡着,但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明天可能是平静的一天,也可能是最后一天。

她没有脱衣服。她不知道自己今晚能不能睡着,但她需要休息。她躺在床上,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吸气四秒,呼气四秒。重复了几次之后,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窗外开始亮起来了。她没有睡着,但她的身体休息了。天亮之后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闭上眼睛,等着窗外从深蓝变成灰白。

她把枕头拍松,躺了下来。外面的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就是等待。等那扇门在某个深夜被人敲响。敲响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她等的那一天始终没有来。每一天早上醒来她都以为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但每一天都平静地过去了。直到有一天深夜,她听到了楼下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她坐起来,穿上鞋,拿起门口那个包。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近。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等着那阵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下来。

她没有站起来开门。她坐在床沿上等着,手握着包带。脚步声没有停在她的门口,而是继续往上走了,三楼,四楼,然后消失了。她慢慢松开包带,深呼吸了一口。今晚不是今晚。但总有一天会是。最终那一夜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悍抓到了一个敌对帮派安插在北方明珠的眼线。

小刘——二十五岁,在北方明珠做了三个月的服务生,负责倒酒和打扫包厢。平时话不多,见到谁都笑一下,客人给小费的时候会弯腰说谢谢。他是试图用手机拍宋悍办公室的门锁时被发现的。两个马仔在走廊上堵住了他,从他口袋里搜出了手机,相册里有几张宋悍办公室门口的照片和一段走廊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图。他被按住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他知道求饶没有用,在北方明珠这几个月他应该看过不少次宋悍是怎么处理人的。

宋悍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理他。不是私下,是公开的。

玛丽娜在傍晚被叫到北方明珠的。一个马仔在走廊上等着她,看到她过来站直了身子说「铁哥让你去地下仓库一趟」。她问什么事。马仔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铁哥让你去看。」

玛丽娜没有再问。她跟着马仔穿过大厅,走下楼梯。地下室的走廊跟以前一样,日光灯有几根是坏的,走廊半明半暗,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荡。她之前经过这些门,VIP包厢的、储藏室的、办公室的。只有仓库的门她从来没有进去过。现在她要去那里。

仓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走廊的地砖上投下一道白色的长条。她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泡的玻璃上有几道裂纹,光不是圆的,是裂的。墙边堆着几箱啤酒和一袋大米,墙角有一台落满灰的冰柜。仓库中间放着一把铁椅,铁椅是焊在地上的,椅背上挂着一副手铐。

小刘被绑在铁椅上。手腕用白色塑料扎带固定在扶手上,勒得很紧,手腕周围的皮肤已经泛红了。脚踝用同样的扎带绑在椅腿上,他的脚在不停地抖——不是故意抖的,是身体在恐惧中不受控制的反应。他的脸上有伤——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成了黑色。左眼眶肿着,肿到那只眼睛只剩一条缝。鼻子下面有一道干涸的血痕,蜿蜒着流到嘴唇上。他的卫衣被扯破了一块,露出的肩膀上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颜色正在从紫红变成深蓝。

三个马仔站在靠墙的位置,双手交握在身前,没有人说话。宋悍站在小刘面前,背对着门口。他听到玛丽娜进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他说了一句话,是对着小刘说的,不是对她说的。

「你应该看看,不听话的后果。」

宋悍动手了。他亲自上,没有让马仔代劳。他站在小刘身后,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金属齿轮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的开始。小刘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身体在铁椅上弹了一下,他开始挣扎了——但塑料扎带把他的手腕固定在扶手上,他动不了,只能让铁椅在地板上发出剧烈的金属摩擦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刘的脸被两个马仔从两侧按住,下巴被抬起来,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完全散开了,像是要把他面前的那个人最后的样子刻进视网膜里。他哭了。不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哭,是一个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人的哭——眼泪从肿着的眼睛里涌出来,沿着鼻梁流下去。他哭着求饶,声音在牙齿之间颤抖着。

「铁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一马——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宋悍没有回应。

玛丽娜被安排坐在两米外的一把塑料椅子上。她坐下来了。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握紧,也没有交叉。她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她看着小刘的方向,没有把头转开。

宋悍进入了小刘的后路。没有任何润滑,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进入。小刘的尖叫在仓库里回荡起来——不是人类的声音,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被撕裂出来的声响,像一只动物被捕兽夹夹住了腿时的叫声,尖锐的,连续的,没有间歇。他的身体在铁椅上弹跳起来,被塑料扎带固定在扶手上的手腕扯着扶手一起震动,铁椅在地板上移动了几厘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椅脚在地砖上刮出了一道白色的划痕。他的身体在椅背上反复撞着,铁椅的后背撞在水泥墙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宋悍的节奏不快。他一边做一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跟平时在办公室里谈生意时的语气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在我的地盘上安插眼线是什么后果吗?」

小刘哭着说知道,说对不起,说不敢了。然后他低下头呕吐了。呕出来的东西顺着下巴滴到他的卫衣上——灰色卫衣的胸口湿了一大片。宋悍没有停下来。他的节奏没有因为小刘的呕吐而改变,没有因为呼喊而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

玛丽娜坐在两米外的塑料椅子上。她的目光落在小刘的脸上——那张扭曲的脸上,眼泪、鼻涕、唾液和呕吐物混在一起往下淌,在灯泡的白色灯光下反着湿润的光。她没有移开目光。她让自己看着。她需要记住这个画面,需要在脑子里刻下来,因为有一天她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被宋悍发现她也是叛徒的时候,她会坐在同样的铁椅上,她也会发出同样的尖叫。她需要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不能闭上眼睛假装它不会发生。

宋悍射在小刘的后背上。他退出来的时候小刘的身体瘫软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在抽搐,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跟上一次在VIP包厢里那个欠债的年轻男人一模一样的哭声。宋悍从马仔手里接过一条毛巾,白色的,他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把手指缝都擦干净了,然后把毛巾丢在地上。他走到玛丽娜面前,弯下腰,跟她平视。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的形状——圆形,黑色的,没有任何内容。没有愤怒,没有满足,没有警告。只是一面空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清楚了吗。」

玛丽娜点头。她看清楚了。她看清了宋悍会用什么方式对待背叛他的人。她也看清了自己的未来——如果她被他发现的话。

在回公寓的出租车上,她把车窗摇到最底。外面的空气是零下十几度的风,从车窗外灌进来打在她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割在脸上每一寸露出来的部位。她没有缩回去。她让冷风吹在自己脸上,直到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脸颊和鼻子为止——脸冻僵了,没有知觉了,连眨眼都变得困难。她一直坐到脸完全麻木了,才把车窗摇上来。车窗升上去之后风声突然消失了,车内安静了下来。她从车窗玻璃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脸,在路灯的光线中时明时暗——表情是空的。跟宋悍的眼睛一样空。

她下车之后在公寓楼下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皮肤还不回来温度。她用手掌贴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凉的,像摸一块冰。她把手放下来,走上楼。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如果自己回了头,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刚才看到的一切。她不能想,她想保持冷静。她上了楼,打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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