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章:擂台上打黑拳的男人 代参
('射击俱乐部——
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靶道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林粤粤站在第七号射击位前,降噪耳机紧紧扣住她的耳朵,将整个世界压缩成一片沉闷的嗡鸣。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凉。枪口对准前方二十五米外的靶心——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在她眼里像某个人瞳孔的颜色。
她扣下扳机。
“砰——”
枪声被耳机过滤成一声钝响,像拳头砸在沙袋上。
子弹穿过空气,靶纸中央多了一个洞。
十环。
林粤粤没有停顿,熟练地退出弹壳,推入新子弹,手上的动作迅速又流畅。
这套动作她做过无数次,多到肌肉已经形成了记忆——装弹、上膛、瞄准、击发。
再装弹、再上膛、再瞄准、再击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把一个弹匣全部打空。
她把枪放在台面上,看了一眼成绩。
全是十环。
降噪耳机被人从后面摘下来。
“是谁惹我们家林大小姐生气了?”
金妲的声音突然灌进来,带着笑意,耳机挂在脖子上,侧着身看林粤粤。
见林粤粤不说话,继续道:“你只有在生闷气的时候,打枪才最准、最厉害。”
金妲仔细的朝靶道里看了一眼,咂咂嘴:“嚯,全是十环,看来气得不轻。”
林粤粤没理会她,继续从枪盒里取出新的弹匣,卡入手柄底部,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嗒”声。然后她重新端起枪,枪口再次对准靶心。
她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射击——射击对她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因为别的……
脑子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总能勾起心底的燥火。
金妲一眼就看穿了林粤粤的心思:“昨晚……”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成功的勾起回忆,昨晚的事又一次堵在林粤粤的心头。
昨晚是林霄宴的生日,他答应过林粤粤忙完公司的事,就立马回家过生日。
结果林粤粤守着生日蛋糕等到十点,等来的是林霄宴搂着一女人回家。
女人穿一条黑色蕾丝吊带裙,锁骨上挂着细细的银链子。茂密的深棕色大卷披在肩上,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一只翡翠耳坠。红唇性感,衬得那张脸格外妩媚。
林霄宴的手搭在她腰上。
女人看到林粤粤,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林霄宴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
“你就是粤粤吧?”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是我在陪你小叔过生日,没想到你一直在等。他喝了点酒,有点累了,我先送他回房间休息。”
“站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粤粤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划开了走廊里的安静。
阮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粤粤走过去,挡在她面前,眼睛盯着她,话却是对林霄宴说的:“她可以滚了。”
“粤粤!”林霄宴的声音沉下来,“不准没礼貌。”
阮玲连忙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事没事,粤粤心情不好也正常……”
她的语气是宽容的,像大人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她挽着林霄宴手臂的手指收紧了,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眼角扫过林霄宴的脸,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粤粤看到了。她看到阮玲眼底那点得意,看到林霄宴在维护她,看到她像个外人一样被挡在外面。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堵在喉咙口。
“小叔……”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说好的……”
说好你忙完就回来一起过生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霄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席白纱裙,裙摆轻盈得像拢着一层雾,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又仙又干净。头发半披着,发尾带着微微的流苏感,松松地垂在肩上,没有任何头饰,只有耳垂上两粒小小的珍珠耳钉,若隐若现。
她平时不这样的。平时穿紧身短袖、宽松牛仔裤,灰黑色风格居多,手腕上挂一排银链子,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又酷又利落,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今天她像把刀收进了丝绒盒子里。
为了他。
林霄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东西晃了一下——是动容。随后很快别开眼,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我们走。”他搂着阮玲的腰,往楼上走。
阮玲靠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林粤粤一眼。那一眼里有胜利者的姿态,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看,他选的是我”的笃定。
第二天一早,林粤粤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准时出现在餐厅。
她换回了自己平时的打扮——黑色紧身短袖,低腰微喇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老爹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耳垂上一排银色小圆环。手腕上挂着几条细细的银链子,随着她拿碗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整个人又冷又利落,和昨晚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判若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刚坐下,楼梯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阮玲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行头,她一边走一边往耳垂上戴翡翠耳坠。
走到餐桌旁,她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给我添副碗筷。”
保姆赶紧送上来。
阮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林粤粤。
“你小叔昨晚喝多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别去吵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这话说得很体面,但意思是明确的——我是他身边的女人,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粤粤看着碗里的粥不由得有些乏味,冷着声:“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早餐没有心情继续往下吃。林粤粤站起身,提着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小叔带过很多女人回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只不过玩玩你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阮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粤粤没再回头,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很痛快,但痛快完了,什么都没变。林霄宴还是搂着阮玲上了楼,她还是那个被丢在客厅里的人。
她攥了攥包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需要一个出口。
俱乐部——
枪口在靶心上方晃了一下,林粤粤深吸一口气,稳住。
金妲没有走,她靠在旁边的隔板上,双手抱胸,看着林粤粤。
“行,不说也行。”金妲的语气轻松,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林粤粤的脸。“反正我看出来了,是男人!能让咱们林大小姐气成这样的,只能是男人。”
林粤粤的食指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扣下扳机。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九环。
金妲笑了:“看,分心了~被我说中了。”
林粤粤放下枪,转头看她。
金妲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
金妲父亲一直给林家供货,在金三角这片地界上,林家的生意就是她的生意。所以她从来都是捧着林粤粤的,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捧,是恰到好处的热络,是知道谁是主、谁是客的聪明。
“我没生气。”林粤粤说。
“对,你没生气,你只是把靶心打穿了。”金妲指了指靶纸:“那个洞,看见了吗?不是子弹打的,是你眼神戳的。”
林粤粤嘴角努了努,不是笑,只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金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要我说,你就别跟自己较劲了,你小叔那个人吧……”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他挺好的,但他是你小叔,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
林粤粤的目光回到靶心上,声音很淡:“我知道。”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她自己知道,有多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妲看了她一会儿,熟练地用打火机把烟点上,火苗在她指尖跳了一下,映亮了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薄唇。深吸一口,烟头的红光暗下去,白色的烟雾从她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行,那我不说了。”
她确实不说了,但她也没走。
金妲靠在隔板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鞋跟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她在抽烟,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林粤粤的侧脸,琢磨怎么开口才能把话递到对方心坎里。
烟抽到一半,金妲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指尖在垃圾桶边缘敲了两下:“阿粤。”
她换了称呼,不是“林大小姐”,是“阿粤”。这个称呼一出来,语气就从“跟班”变成了“姐妹”。
“你在这儿把靶子打烂了也没用。”金妲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分享秘密的意味:“火气这东西,得找个地方泄,靶场不行,靶场是越打越憋。”
林粤粤把枪放在台面上,没接话。但她也没拒绝,沉默在这里就是默许,金妲懂这个。
金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低了几分:“东郊那边新开了个场子,地下二层,最近来了一批新人,我看了两场,有个男的……”她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点“你懂的”的笑意,“连续赢了七局了,七局!全是KO!第三局的时候对面门牙都飞出来了,血溅了一地,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林粤粤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金妲看到了那个动作,她知道林粤粤被说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你爱看这个。”金妲的语气变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顺带的事,“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去看看呗,看不上就走,看得上……”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恰到好处的暧昧。
林粤粤终于转过头看她。
金妲的脸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线画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餍足的猫。她长了一张很会说话的脸,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收的聪明。
“几点?”林粤粤问。
金妲的笑意深了一层。“现在去正好,八点开场。”
林粤粤把枪放回枪盒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她合上盖子,手指在盒面上按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走。”
——
东郊的夜和市中心不一样。
市中心是亮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橘红色,到处都是人、车、喇叭声、音乐声。东郊向来都很暗,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阴影,路两边的厂房黑黢黢地蹲着,像一头一头沉默的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妲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车身沾着泥点,轮胎上还嵌着碎石,像是刚从什么烂路上碾过来。她开车的方式和她做人一样,看着张扬,但该减速的地方绝不含糊。
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面上刷着已经褪色的广告,字迹被雨水洇得一塌糊涂。没有招牌,没有灯箱,只有一扇铁门,门上面焊着生锈的把手。
金妲下车,敲了三下铁门。
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一米九往上,脖子和肩膀几乎连成一块,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他看到金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粤粤,没有多问,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上铺着防滑垫,但已经被踩得发黑。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装着应急灯,绿色的“EXIT”标志在昏暗里亮着,灯光照在潮湿的墙面上,反射出一种不太干净的微光。
往下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空气变了。
温度明显变高,带着人的体温、汗味和廉价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声音也从下面涌上来,喧闹声压抑的嗡鸣,像一群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震动。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包着黑色的皮革,铆钉在应急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瞬间炸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拳场比较大,整个空间像是把半个地下停车场打通了,层高至少有六米,顶部裸露着管道和通风管,漆皮剥落,锈迹斑斑。照明全靠擂台正上方悬挂的一排大功率射灯,灯光刺眼地打在擂台上,把围绳的影子投在混凝土地面上,像笼子的栅栏。
擂台是标准的拳击台,围绳是黑色的,表面的漆皮已经龟裂,露出里面的麻绳芯。台面上铺着帆布,帆布上有深色的污渍。
擂台周围围满了人。
男人们居多,穿什么的都有,西装、皮夹克、花衬衫、运动服。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也有一部分的人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手指被汗浸得发亮,钞票的边缘卷起来,被攥得皱皱巴巴。
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香烟的焦油味、威士忌的麦芽香、汗水的咸腥、廉价古龙水的刺鼻,还有那种铁锈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端着托盘从林粤粤身边经过,托盘上放着几个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托盘上汇成一小摊水。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很快被人群的声浪吞没。
金妲在前面开路,带着一种“让开”的气场。有人回头看到是她,自动往两边让了让,也有人认出了她身后的人,目光在林粤粤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识趣地移开。
她们被领到二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三面是墙,一面是玻璃,准确地说,是单向玻璃。
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擂台和人群,但从外面看,这边只是一面暗色的镜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厢里摆着一组黑色皮沙发,沙发很软,坐上去会陷进去,皮面凉飕飕的,贴着大腿的皮肤。茶几是钢化玻璃的,边缘磨得圆润,上面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威士忌,旁边是两只威士忌杯,杯子里已经加好了冰块。
冰块是那种大颗的老冰,融化得很慢,此刻正安静地待在杯底,棱角被温水磨得圆润了一些,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咔”的声响,那是冰块内部应力释放的声音。
林粤粤坐到沙发上,沙发正对着玻璃,视野很好。
擂台就在正下方,擂台上的细节她能看的清清楚楚。
金妲在她旁边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她从茶几上拿起威士忌,给林粤粤的杯子里又加了一点。酒液从瓶口倾泻出来,在杯壁上挂了一层琥珀色的薄膜,然后慢慢滑下去,汇入杯底的酒液中。冰块被酒液没过,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下一场就是他了。”金妲朝楼下努了努嘴,手指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一小截,摇摇欲坠。“你看那边……”
林粤粤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擂台的一角,一个男人正在缠绷带。
他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一只脚踩在凳子的横杠上,膝盖支起来,低着头,专注地把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在手指和手腕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缠一圈都会拉紧一下,确保绷带服帖地贴着手部的每一处骨骼和肌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上半身是赤裸的。
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把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照得纤毫毕现,肩膀很宽,但不算夸张,是那种骨架本身就大的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肉。斜方肌从脖根延伸到肩峰,线条流畅,像山脊。背阔肌在侧面投下一片阴影,随着他缠绷带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皮肤下面呼吸。
他的皮肤是日晒过的颜色,是带着色差的、不均匀的古铜色,肩膀和上背部颜色最深,腰侧和手臂内侧稍微浅一些,像是一个常年光着膀子在户外训练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的身上有伤,不算多,但每一处都很醒目。
右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淤青,颜色已经从紫色过渡到黄绿色,边缘模糊,说明是几天前受的伤。
左肩胛骨上有一道疤,不长,大概三四厘米,但疤面凸起,发白,周围的皮肤被缝针的时候拉扯出细密的纹路。
他的脸——
林粤粤的目光停住了。
他正侧着头,把绷带的末端塞进手掌的缠绕层里,下巴微微低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颧骨很高,下颌角锋利,鼻梁挺直,眉骨突出,投下来的阴影把眼窝罩住,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起头。
深棕色的眸子,目光很沉。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他更像是放空,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关掉了,只剩下身体还在运作。
站起身。
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他穿着一条黑色的格斗短裤,裤腰松紧带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绷带边,腰上也缠了。小腿上是结实的肌肉,跟腱很长,脚踝骨节突出,踩在地上稳得像钉子。
楼下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太杂,林粤粤只听到了一个音节——祖。
“祖赫。”金妲在旁边说,像是猜到了林粤粤没听清。
“广东人,偷渡过来的,在金三角混了大概一个多月,之前一直在码头打零工,上个月才开始打拳。”她弹了弹烟灰,烟灰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碎成几截。
金妲继续道:“连赢七场,三场KO,四场点数胜,没输过。”
林粤粤没说话,她的手指搭在威士忌杯的杯壁上,指尖能感觉到玻璃的冰凉,还有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那些水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的水珠汇成水流,顺着杯身慢慢滑下去,在杯垫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另一只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烟是金妲的,细支,金色过滤嘴,烟身上印着外文。
她叼在嘴里,金妲的打火机已经递过来了,火苗凑上来的时候,烟纸被烧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她吸了一口,烟进入喉咙,有一点凉,有一点苦,然后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
楼下,擂台的围绳被人拍得“啪啪”响,裁判在中间比划着手势,说明规则。
祖赫站在擂台的一角,双手搭在围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的对手从另一侧爬上来,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男人,但更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上的肌肉鼓出来,和下巴连成一片。
两个人在擂台中间碰了一下拳套,然后各自退回自己的角落。
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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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有试探,从第一秒开始就是实打实的对攻。
矮壮男人像一辆坦克,压着步子往前推,拳头从低处往上砸,每一拳都带着整个身体的重量。
他的打法很脏,一会儿用前臂架住对方的脖子往下压,一会儿用肩膀撞对方的胸口,然后用额头去顶对方的面门。
祖赫在退。
他的步法是碎的,小幅度地移动,每次只退半步,刚好让对手的拳头擦着他的皮肤过去。
他的上身一直在晃动,幅度不是很大。
头部向左偏两寸,右拳就从耳边擦过去,身体微微下沉,一记摆拳就从头顶掠过。
他在消耗对手。
林粤粤看得出来,她的手指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一小截,她没有弹掉,就那么看着。
祖赫的呼吸很稳,肩膀的起伏很有节奏,而对手的呼吸已经开始变粗,每次出拳的时候会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的气音,像轮胎漏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回合进行到两分十秒的时候,祖赫第一次出手。
一记左手的刺拳,快得像蛇信子,点在对手的眉心。
对手的头猛地往后仰了一下,眼睛本能地闭上,就那一瞬间,祖赫的右拳已经跟上了。
那一拳打在对手的胃部。
声音很闷,像一记重锤砸在沙袋上。
对手的身体像被折叠了一样弯下去,膝盖跪在地上,嘴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涨成紫红色,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手指攥着帆布,指节发白。
裁判开始读秒。
人群疯了似的在叫喊,像一锅烧开的水,有人在大笑,有人在骂娘,有人在挥舞着手里的钞票。
祖赫退到中立角,双手搭在围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没有得意。
他的胸口在起伏,但幅度不大,嘴唇微微张开,在调整呼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手在裁判数到八的时候站了起来。
但腿是软的,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晃了一下,左脚往外滑了半步,整个人的重心偏移,随时会倒。
裁判看了他一眼,问他能不能继续。
他点头,但眼睛是散的,目光找不到焦点。
祖赫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没有急着进攻,他踩着碎步靠近,左手的刺拳又点了两下。
然后他打出了一记高扫。
他的右腿从地面弹起来,脚背绷直,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条腿抬得很高,超过了自己的肩膀,脚背结结实实地抽在对手的头部侧面。
声音很脆。“啪”的一声,像鞭子抽在空气中。
对手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下去。上半身往前栽,脸砸在帆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嘴巴张着,牙齿护齿从嘴里弹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围绳旁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再动。
裁判扑上去,推开祖赫,俯身查看对手的状况。他的手在对手面前晃了晃,又摸了摸颈动脉,然后朝场边挥了挥手,那是叫医护人员的手势。
人群的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个光头的胖子跳上围绳外面的护栏,挥舞着拳头朝天花板吼叫,脖子上的金链子甩到肩膀上,又滑下来。
祖赫站在擂台中央,裁判举起他的手。
他的手被举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沿着颧骨、沿着下颌角、沿着那道疤,滴在帆布上,在射灯下闪了一下,然后被帆布吸干,变成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林粤粤的目光停在他身上。
烟在她指间烧了一截,烟灰终于掉下来,落在她的牛仔裤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她没去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眼睛看着祖赫,但瞳孔里的焦点不在他身上,在他身上,又穿透了他,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从他身上,她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十年前,或者更久,另一个擂台,另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同样的灯光,同样的围绳,同样的人声鼎沸。
那个男人的皮肤也是这种颜色,肩膀也这么宽,身上最多的是淤青。那个男人赢了比赛之后也是这样,不笑、不喊、不庆祝,只是站在擂台中央,胸口起伏着,汗水往下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男人会朝台下看,朝一个固定的方向看。
台下第一排,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坐在塑料凳上,两条腿够不着地面,悬在半空中晃荡。
她穿着一件成年人的T恤,领口滑下来,露出瘦削的锁骨。
那个男人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才会有神。
他会从围绳上翻下来,护齿还没取出来,腮帮子鼓着一块,朝她走过去。他会蹲下来,用缠着绷带的手摸摸她的头发。绷带上是松的,有几圈已经散开了,垂下来,沾着汗和血。他会含糊不清地说一句话,因为护齿还在嘴里,但她每次都听得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粤粤,饿不饿?”
林粤粤像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
“等小叔打完,打完这局,带粤粤去吃好吃的。”
林粤粤很高兴的点点头,她坐在这里很乖,一动也不乱动。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林粤粤爸妈死了,她还有个二叔,二叔林赛坤为了霸占林氏所有产业,直接把林霄宴赶出了林家,林霄宴是林家最小的一个儿子,被赶出去也就才十七八岁的年纪。
那时候他穿着一条破洞的格斗短裤,缠着发黄的绷带,在各种各样的地下拳场里拼命。
林粤粤好一点,没被二叔赶出来,但他也从不管林粤粤死活,林粤粤常常吃不饱饭,只有林霄宴靠着打拳养她。
他赢一场拳,拿到的钱够林粤粤吃一个星期的好东西,她想要什么他就买什么。
深夜里林霄宴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把缠在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绷带下面是一层又一层的淤青,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手腕上有一道被踢出来的伤口,皮肉翻着,血已经凝固了,和绷带粘在一起。他拆绷带的时候会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但他一声不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粤粤:“小叔……”她站在门口,光着脚。
他回过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颧骨上的淤青是紫色的,嘴角有一道裂口,血已经干了,结成一条黑色的线,但他的眼神很温柔。
“小叔疼不疼?”林粤粤凑了上去,林霄宴身上的伤的对她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但每一次有新伤,她心里总是特别不好受。
林霄宴怕她担心,扯出了个笑容,那个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口,血又渗出来,他不去擦:“不疼。小叔不疼。”
他朝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坐这儿。”
她爬上窗台,坐在他腿上,后背靠着他赤裸的胸口。
他的胸口很热,心跳很稳,“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擂台上读秒的声音。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粤粤。”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再等等,等小叔混出名堂,我一定把赛坤抢走大哥的产业全部夺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像石头扔进水里,沉到底。
“小叔……一定会照顾好你。”
林粤粤的爸爸和林霄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从自己的哥哥死了,他被迫一夜长大。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着窗台上的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大的那个浑身是伤,小的那个瘦得像只猫。两个人在深夜里依偎在一起,像两棵长在石头缝里的草,根扎在同一个地方,谁也离不开谁。
后来,林霄宴真的做到了。
他回到林家,用拳头、用脑子、用命,一步一步把林赛坤手里的产业夺回来。
他穿上了西装,戴上了金丝框眼镜,把曾经在擂台上沾满血的手洗干净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斯文的、体面的、有身份的人。
他把林粤粤接到大房子里住,给她请最好的老师,买最好的衣服,让她过上大小姐的日子。
他说,粤粤,你以前受的苦,小叔都记着。以后谁也不能再让你受苦。
但他也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打拳了,他不提过去的事了。他把那些年在擂台上留下的伤疤藏在西装下面,把狠戾的眼神藏在金丝框眼镜后面的阴影里。
他会笑着说,小叔现在是个斯文人了,斯文人不动拳头。
可是林粤粤记得。
她记得他满身是伤坐在窗台上的样子。
记得他从短裤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塞进她手里的样子。
记得他每次赢了比赛之后,站在擂台中央,朝台下看、朝她看的样子。
那个在擂台上拼命的男人,才是她认识的林霄宴。
而不是现在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搂着不同女人回家的林霄宴。
“怎么样?”
金妲的声音把林粤粤从回忆里拽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靠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靠背上,手指间夹着烟,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附近,但她没在意。
金妲看着林粤粤,眼神里带着一种得意的、邀功的笑意。
“是不是很像?”
林粤粤没说话,她把烟按进烟灰缸里,烟头在玻璃缸底碾了两下,最后一点火星灭了,一缕青烟从烟灰缸里升起来,在射灯的光柱里扭曲、消散。
她的目光回到擂台上。
祖赫已经回到了角落的塑料凳上,他在拆绷带,白色的绷带从他手指上一圈一圈地退下来,露出下面的皮肤,指节上的皮磨破了,露出嫩红色的肉,手腕上有一道被拳套搭扣勒出来的红痕,掌心有几个老茧,茧子的边缘发白、起皮。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和缠绷带的时候一样。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卷好,塞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然后从凳子下面拿出一件灰色的T恤,套在身上,T恤很旧,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袖口的线头拖出来几根,胸口的印花已经龟裂、剥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从擂台边缘翻下来,动作干脆利落,他穿过人群。
拳击场管拿出两大钞票塞进他手里,他接过钞票,直接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场管的肩,示意下一次都拳继续叫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后看着出口的方向,脚步不停。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身影消失在隔音门后面。
人群开始散去,有人骂骂咧咧地数着输掉的钱,有人搂着穿吊带裙的女人往楼上走,有人还在喝酒,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清脆又空洞。
包厢里安静下来。
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棱角完全消失,变成几块不规则的透明小方块,浮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杯壁上的水珠汇成一道道水流,在杯垫上积了一小摊水,杯垫的边缘被水浸透,颜色变深,开始卷曲。
金妲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白色的信封,正面印着烫金的酒店logo,她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用食指推到林粤粤面前。
信封在玻璃台面上滑了一段距离,停在林粤粤的手边。金妲的手指在信封上按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金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用谢”的随意。
“有人会把他送到酒店,干净、安全,不会留下什么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目光从信封移到林粤粤脸上,又移回擂台,最后落在林粤粤的侧脸上。
“没办法跟原版在一起,那就……”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笑容里有调侃,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找个平替先泄泄火。”
林粤粤的手指搭在信封上。
信封的纸质很好,厚实、光滑,指尖能感觉到烫金logo的凸起纹路。她低头看了一眼。
华锦酒店,总统套房,房号是1808。
她没有说话。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是昨晚林霄宴搂着阮玲的腰走上楼梯,阮玲回头看她那一眼,嘴角的弧度,眼底的得意。
然后是更早的,另一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从林霄宴的卧室里走出来,看到林粤粤的时候笑了一下,说“早”。
再往前,又一个女人,穿着林霄宴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刚刚盖住大腿根,光着脚站在地砖上,煮咖啡。
一个接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走马灯。
林粤粤把信封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走吧。”她说。
金妲的笑容深了一层,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威士忌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了,冰块碰到嘴唇,她皱了皱眉,太淡了,冰都化了。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和玻璃台面碰出一声脆响。
“走。”
——
晚上十点。
华锦酒店,总统套房。
房间很大,大得有点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没拉,城市的夜景透过玻璃照进来。
远处的霓虹灯、近处的路灯和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所有的光都被窗户上的镀膜过滤成一种冷冷的蓝灰色。
房间里的灯没有全开,只开了床头的一盏落地灯。
灯罩是米白色的布艺灯罩,光线从灯罩里透出来,柔和、温暖,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晕染开的光斑。
空调开着,温度设定得很低,出风口在天花板上,冷气往下沉,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干燥的凉意。
床上的被子是白色的羽绒被,被面光滑、冰凉,被空调吹得没有一丝温度。
祖赫躺在床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
他只记得赢了比赛之后,在更衣室里冲了个澡。水很凉,主要这里的气候实在是闷热。
他站在莲蓬头下面,冷水浇在头顶,顺着脖子、肩膀、背脊往下淌,把绷带拆开后露出的破皮伤口蜇得发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关掉水龙头,用一条发灰的毛巾擦干身体,穿上那条黑色的格斗短裤。然后他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把赢来的钱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数完钱站起身。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更衣室的,不记得是怎么上的车,不记得是怎么进的酒店。
他只记得眼前突然一黑,身体发软,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最后的意识是感觉到有人在扶着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
然后就是这里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花板在转。
他的身体很热,不对,是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皮肤表面像是有一层火在烧,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又从四肢回流到腹部,汇聚成一股又热又闷的潮水,在小腹的位置打着转。
空调明明开着,他能感觉到冷气从出风口吹下来,吹在他的手臂上、肩膀上,凉飕飕的。
但那层凉意只停留在皮肤表面,像一层薄薄的冰壳,冰壳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赤裸着身子下,就剩穿了一条裤头,他的鞋子没了,袜子也没了,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床单上,脚底能感觉到床单的凉意和光滑。
他的呼吸在变重。
每一次吸气,胸腔都要扩张得比上一次更大一些,才能吸进足够的空气。
他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咚,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手攥着床单,手指把白色的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指节发白。
他知道这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下药了。
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发烫、意识模糊、理智一点点瓦解的东西。
他试图坐起来。
手臂撑在床上,身体往上抬了抬,然后力气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一样,手臂一软,他又摔回床上,床垫弹了一下,枕头被震得歪到一边。
他咬着牙,后槽牙咬得很紧,咬肌鼓出来,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浴室里传来水声。
有人在洗澡。
水声停了,随后传来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从浴室走到房间,在大理石和地毯的交界处停了一下,然后踩上了地毯,声音变闷。
脚步声在靠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祖赫偏过头,看到……
她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浴巾从胸口一直包到大腿中段,边缘掖在腋下,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她的头发是湿的,半披着,发尾的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滴在肩膀上,在浴巾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的皮肤在落地灯的灯光下显得很白,是那种被热水泡过之后的粉白,脸颊上带着两团薄薄的绯红。
她走到床边,停下来。
她的脚趾踩在地毯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小腿的线条很漂亮,肌肉紧实,没有一丝赘肉,脚踝纤细,踝骨突出。
祖赫的目光从她的脚踝往上移,经过小腿、膝盖、浴巾的边缘、腰线、锁骨,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眉眼很浓,五官精致立体。
杏仁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凌厉的味道,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薄薄的,没有涂口红,是自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丰满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湿了之后颜色更深,贴在脸侧,衬得脸型更加瘦削。耳朵从湿发里露出来一半,耳垂上什么都没有,但能清晰的看到耳洞。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
她的表情很平静。
她把手伸到浴巾的边缘。
手指捏着浴巾掖在腋下的那一角,慢慢往外抽。
祖赫的身体绷紧了一下,那团火在小腹的位置烧得更旺了,顺着脊柱往上蹿,烧到后脑勺,烧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每次呼气的时候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低的、压抑的声音,不是呻吟,是喘息,是身体在对抗药物时发出的本能的喘息。
“你——”他的声音哑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要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是谁?”
浴巾的一角从她手指间滑落,又掖回去。她没有完全抽出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膝盖碰到了床沿。床垫被她的体重压下去一点,祖赫感觉到床垫的倾斜,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她的方向滑了一点点。
她弯下腰。
湿发上的水珠滴在他的胸口上,一滴,两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火星落在冰面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感觉到那些水珠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进腹肌的沟壑里,被床单吸走。
她的脸靠近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味道,某种花香调的,混着热水的蒸汽和皮肤的温度。
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耳朵上,温热、潮湿,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凉意。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我看上你了。”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拖得很慢,尾音微微上扬:“想让你陪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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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转向窗户的方向,但眼睛没有看窗户,而是看着窗帘的缝隙里那条光带上的灰尘。
他的下颌微微收紧,不是很明显,只是咬肌鼓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晨光里很淡,几乎看不到。他吸得太深了,烟进入肺部的时候,他的胸腔微微扩张了一下,然后他咳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像是被烟呛到了。
林粤粤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
他的耳朵红了。
血液涌了上来,毛细血管扩张,从耳廓的边缘开始,蔓延到耳垂,又蔓延到耳后的那一小块皮肤。
他的脖子侧面没有红,只有耳朵红了。
林粤粤的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笑,很轻,很短。
不是敷衍的笑,是一个人在看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时,身体自然而然做出的反应。
她没想到他会不好意思。
一个在地下拳场里打了七场KO的人,一个被人下药送到陌生女人床上的人,一个昨晚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的人,会因为看到她裹浴巾而不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起来。
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陷进去,毛茸茸的,有点痒。
她绕过床尾,朝沙发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很轻,“每走一步,浴巾的下摆就在大腿上蹭一下。
祖赫的耳朵更红了。
他把脸转得更偏了一些,几乎是面对着窗户了。他的下巴抬起来,喉结在晨光里滚动了一下,很慢,很用力,像是在咽什么很苦的东西。
林粤粤走到沙发前面。
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从上面看下去,他的肩膀很宽,肩胛骨的形状在背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两个薄薄的、三角形的骨板,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做都做了,”她的声音在早上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点沙哑的、懒洋洋的声音:“有什么不敢看的。”
祖赫没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她往前走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我身材不好?”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没有挑逗,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